地,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白面。
现在这日子,搁在旧社会,那是地主才有的待遇。”
徐慧珍白了他一眼,拿手指点了点他,没好气地说道:
“那人家以前过的什么样的日子?
你拿旧社会地主的标准来衡量,可人家娄家以前过的是资本家的日子——那能一样吗?”
张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
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骄傲:
“那就没法子了,谁让她嫁的是我张池?
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嫁个大夫就得跟着啃窝头。”
“嘻嘻。”
娄晓娥看了他一眼,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,一点委屈都看不出来。
她转过头来,喜滋滋地对徐慧珍小声道:
“慧珍姐,您是不知道啊,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抢到手。
真有非常厉害的人家——”
说着,她的手指还往上点了点,声音压得更低了,
“人家的千金小姐要带他去港岛,人家家里都同意了,什么都安排好了。
我那天都在,亲眼看到的,那位小姐当着好几个领导的面说这事。
但他因为放心不下家人,硬顶着拒绝了。
人家的爸爸还专门找了他一次,我和我爸爸当时也在,可他照样不答应。”
她喝了口啤酒润了润嗓子,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,继续道:
“我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,跟着过苦日子我也愿意。
您是没看见,那阵子追他的女孩子有多少。
我每回去找他,都得过五关斩六将。
现在好了,领了证了,总算是踏实了。”
徐慧珍和蔡全无听得面面相觑。
宁家的千金要带他去港岛——那可是宁家,
宁远超是轧钢厂的副厂长,他背后的老丈人更是真正的大人物。
这样的高枝,他都不要?
徐慧珍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,忽然重重一拍桌子,震得上面的碗筷都跳了一下:
“给我来二两二锅头!
这弟弟认的,值。
我徐慧珍活了三十多年,还没见过这么硬气的人。”
她平时喝的都是黄酒或啤酒,很少碰白酒,今天是真高兴了。
蔡全无难得开一次玩笑,靠在椅背上,抱着胳膊,慢悠悠地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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