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他脚底板冰凉,不在意。
娄晓娥探出半个脑袋,看他背影,脸红了,把被子拉上来捂眼,又舍不得,悄悄拉下一点继续看。
结婚前连手都没正经牵过几回,这第一夜才这么新鲜。
等张池把东西拿过来,娄晓娥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张池手里捧着个八音盒,深棕木座,嵌着透明水晶球,球里一座小旋转木马,侧面有银色发条钥匙。
他坐到炕沿,把八音盒搁枕上,拧开发条,松手,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。
那是《致爱丽丝》,旋转木马在水晶球里轻轻转。
“哇——”
娄晓娥惊喜得像个见着稀罕物的小女孩,顾不上被子滑落,把八音盒小心捧过去。
她把水晶球凑到灯下,看着里头那匹小木马,声音发颤:
“这是八音盒。
我嫂子以前从港岛带回来一个,瑞士的,镶着碎宝石,宝贝得不肯给我碰,
你这个比她那个好,还会转,里头还有小木马。”
张池坐下,看她那副模样,微笑:
“我之前给人看病,人家送的。
不过这人身份特殊,是个外国人,你别往外说,免得惹麻烦。
就说,是你嫂子从港岛寄你的,她反正也有一个。”
娄晓娥连连点头,眼睛舍不得离那水晶球:
“放心,我连爸妈都不告诉。
这东西留家里,当传家宝。
以后给孩子看,告诉他们,这是爸爸娶妈妈时送的。”
张池点头,回到炕上,拉过被子盖两人身上,从后面抱着她,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,娄晓娥被一股香气唤醒。
她迷迷糊糊睁眼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炕上,愣了一瞬才想起昨天嫁人了,这是张池的家,也是她的家。
她转头,就见八仙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油条、豆浆。
油条炸得金黄酥脆,豆浆冒白汽,旁边两双竹筷、两个搪瓷碗。
见张池推门进来,手里拎个暖壶,娄晓娥赶紧坐起,理了理睡乱的头发:
“池子,你怎么不叫我?
我睡过头了,在娘家我从不睡懒觉的。”
张池把暖壶搁桌上,笑眯眯看她:
“你会做饭?
会做明儿就你做。
我也想尝尝娄家大小姐手艺。”
娄晓娥更不好意思,两手绞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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