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队长闻言豁然开朗,沉思片刻,重重点头,眼中的慌乱褪去大半:“少帅思虑深远!主动突围是死路一条,固守待机、伏击破局,才是唯一的生路。我立刻下去安排,清点精锐兵力,修整隘口伏击阵地,同时调度人手进山狩猎,严守军纪、隐蔽行踪!”话音落,周队长躬身领命,快步退出军帐着手部署。
转瞬几日过去,六月十二日。山谷营地靠着山林狩猎勉强稳住口粮,军心稍稍安定,绝佳的伏击阵地已然修筑完毕,全军偃旗息鼓、隐蔽待命,只等日军入山。可就在战局堪堪稳住之际,一封关外流转的密报,骤然打破了帐内平静。密报流言飞速蔓延:依附关东军的叶家已然正式参战,协同宫崎白山部围剿关外义勇军。人人皆知,叶家早暗中依附关东军,只是一直保持中立、未曾出兵。军帐中风声萧瑟,死寂沉沉。萧羽峰捏着那页密报,指节绷得泛白,纸面被攥出深深褶皱。他素来冷静无波的眼底,终于翻涌起压抑的戾气与愠怒,可身为一军主帅,理智依旧死死压着翻涌的情绪,不曾有半分失态。他把密报放在桌案上,又拿起来看了一遍,放回去,然后把地图收起来。
帐帘被夜风轻轻掀开,婉柔缓步走入。她一身素色布衣,身姿清冷淡漠,眉眼间无半分温情。她听闻流言赶来,却不见丝毫慌乱辩解,只静静立在帐中,神色疏离淡然。萧羽峰闻声转头,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,嗓音冷硬,带着压不住的沉怒:“外面的消息,你听闻了?”婉柔面对他沉沉的审视,神色未动,语气平淡无波,疏离而克制,始终恪守分寸,只称官谓:“听闻了,少帅。”
萧羽峰盯着她,眼底戾气未消:“叶家依附关东军,本就保持中立,从未参战。如今流言传遍关外,说你叶家出兵助敌围剿义勇军,你无话可说?”他本以为她纵然不便辩驳,也会稍有解释,可婉柔只是垂眸立着,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,没有半分辩解与急色:“军政上的事,我不做任何发言。我阿玛执掌叶家所有决断,他做出的选择、定下的事,是叶家的立场,与我无关。若是少帅觉得我该为此担责,或是执意要与我争执,那少帅自便。”
萧羽峰看着她清冷淡然的模样,心头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一些,可又无处着落。她站在那里,像一扇已经关上的门,连敲门的机会都不给他。他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:“你父亲和你二哥做了什么?叶家给关东军送了粮草送了军械,你比谁都清楚。我不是要你替叶家担责,可你连一句‘那不是我的意思’都不肯说。你站在这里,像一座关上了门的院子。你从来不替自己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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