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,也不替任何人辩解。你只是站在那里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可我是在问你——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?你姓叶,可你跟着我的队伍走了一年多。你看着那些伤兵流血流汗,看着他们饿着肚子守着阵地。你告诉我,叶家给关东军送粮送枪,你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?”
婉柔的目光没有闪避:“不舒服。可那是我阿玛做的事,不是我做的事。我拦不住他,也改变不了他。你如果觉得我该为此受罚,我无话可说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可你把我叫来这里,不是要罚我。你是想知道我站在哪一边。我站在哪一边,你从一开始就知道。你让我跟着队伍走了一年多,你看见我每天在做的事,可你从来不愿意相信那些事就是答案。你一定要我说出一句你听得懂的话,才算数。”
萧羽峰看着她,看着她疏离的眉眼和站得笔直的姿态,那句“你站在哪一边”像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,没有落在地上,也没有弹回来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:“我只是想知道,如果有一天,我不得不和叶家正面为敌——你会怎么做?”
婉柔看着他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:“我不会站在他们那边。可我也不会拿刀对准他们。他们终究是我的家人,纵使我早已疏离那座叶府,府里的亲人,我依旧认。你如果一定要我在你和我阿玛之间选一个,那你从一开始就不该让我上花轿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提高,可最后一句话落在军帐里的时候,带着一种很轻的、像是被风吹了很久才落下来的重量。萧羽峰站在那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正面撞了一下。他想起清凉寺的那个早晨,想起她跪在佛前闭着眼睛许愿的样子。那时候她十七岁,干干净净的,像山涧里刚涌出来的水。他把她娶回来,以为给她一个院子、一份安稳,就能把那种干净留住。可他没有留住,他只是把那片干净从一座围墙挪到了另一座围墙里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转过身,重新看向地图,声音恢复了平常那种沉静:“你退下吧。”
婉柔没有多留。她微微颔首,转身走出军帐。身姿清冷,步履从容,自始至终无半分牵绊。帐帘在她身后落下,夜风灌进来,把桌上的地图边角吹得掀动了一下又落下。帐内重归死寂。萧羽峰站在地图前,指尖缓缓抚过那处伏击隘口,宫崎白山心机狠绝、算无遗策,用一桩半真半假的流言、一个无关情爱却极致扎心的僵局,试图逼他破局自毁。可惜,他依旧稳得住。心绪可扰,军心不可乱;戾气可藏,布局不可破。吉东山谷的杀局已然布好,静等敌军入瓮。宫崎白山想诛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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