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您最累的样子,也见过您最怕的样子。可我没有见过您放弃的样子。不管您姓什么、是谁的妻子,那些事都是您自己做的。您永远做不了别人的附庸,您会想办法走完自己的路。”
婉柔没有接话。她低头看着溪水里晃动的月光,看了一会儿,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面被抽走了一截,又被她自己扶着站住了。林倩从营地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件旧棉袍。她走到婉柔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把棉袍搭在她肩上,然后安静地站在她另一侧。三个人在溪边站着,风从谷口灌进来,吹动她们衣摆的一角,在月光下拖出几道并排的影子。
林倩先开口了:“你和他吵了?”婉柔说:“不算吵。他说了一些话,我回了一些话。可说了和没说一样。他还是不知道我站在哪边,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听什么。”林倩把棉袍的边角又往上拢了一下,指尖在婉柔肩头停了一瞬:“那你自己知道吗?”婉柔沉默了一下,像是把那个问题放在了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然后放回去:“我知道。可我不想告诉他。”
林倩没有再问。三个人在溪边站了很久,久到水声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,久到月光从云层后面移出来又移进去。林倩又开口了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听了。你说你什么都不是。可你至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。这世上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什么。”婉柔侧过头看着她,目光里的那层冷像是被溪水泡软了一角:“那你觉得我是什么?”
林倩想了想:“你是那个在奉天叶府里蹲下来给一只受伤的猫喂水的人。你是那个在兴城医棚里蹲了一整天给伤员换药的人。你是那个在雨夜里坐在板车上把所有人的害怕都扛住的人。你是那个在灶台边把最后一块干饼掰碎了分给伤兵的人。你不是叶家的棋子,不是萧家的附属。你只是走了很长很长的路,还没有停下来。你是什么不重要,你走在哪条路上,我看得见。”
婉柔站在那里,像是被那几句话接住了。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:“林倩,我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时我没有上那顶花轿,我们现在会在哪里?”林倩沉默了一下:“大概还在奉天。你还在那座院子里坐着,我还在你旁边站着。墙和院子还在,可你永远不会知道这山谷里的月光长什么样。你永远不会知道溪水在夜里会发光。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在灶台边蹲了一整天之后,站起来看见满天星星的时候,那种感觉是什么。”
婉柔没有说话。她把棉袍的边角拢了拢,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:“今晚的星星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