貌,尤其是那些在官方地图上被忽略的小路和山谷。
“秉钧,你看这里。”沈砚之的手指点在地图西侧的一片空白区域,那里标注着“古塘角”和“桃林铺”。“当地老乡说,这里有一条猎户走的小道,可以绕过敌人的主阵地,直插敌后的古塘角。如果能从这里突进去,就能切断敌军退往咸宁的铁路线,还能从侧后攻击桥头堡。”
赵秉钧凑过去一看,眉头立刻拧紧了:“旅座,这条路图上标的可是‘绝险’,据说只有本地猎户才敢走。部队带着重武器,怎么过得去?万一迷路或者被伏击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所以才要奇袭。”沈砚之目光灼灼,“吴佩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桥头和正面山头,侧翼必然空虚。他以为这里是天险,我们不敢来,我们就偏要从这里去。至于路,人走多了,就成了路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斩钉截铁:“我亲自带队。你率领主力在正面佯攻,吸引敌军火力。等到我部在敌后打响,你们再从正面发起总攻,前后夹击,打垮陈嘉谟!”
“旅座,这太危险了!”赵秉钧急道,“你是主将,怎能亲身犯险?让我带一营人去吧!”
“正因为是主将,我才必须去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这支部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,很多人都是从西南跟过来的老兵。他们信我,我也信他们。这种钻进敌人肚子里的活儿,别人去我不放心。而且,我熟悉吴佩孚的脾气,他最看重侧翼安全,一旦侧翼被袭,他的指挥意志就会出现动摇。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
赵秉钧深知沈砚之的脾性,他决定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更重要的是,他也明白沈砚之的判断是对的。正面硬拼,即便赢了,部队也会元气大伤,而北伐军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。
“那……至少要带一个加强营,还要有向导。”赵秉钧退了一步。
“一个连就够了。”沈砚之摆摆手,“人多了目标大,动静也大。要快,要静。我带特务连和警卫排,都是老兵,夜战近战是把好手。向导我已经找到了,就是昨天帮我们带路的那个猎户,姓胡,对这一带地形了如指掌。”
当下,沈砚之不再耽搁,立刻召集特务连连长李大山和警卫排排长马三猴,下达了作战命令。这两个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一个沉稳如山,一个机灵似猴,是执行这种特种任务的最佳人选。
下午时分,沈砚之带着一百八十余名精干士兵,在当地向导胡老汉的带领下,悄然离开了主力阵地,消失在汀泗桥西侧的崇山峻岭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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