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要。孙传芳选在这里渡江,既避开了南京城下的重兵,又能切断沪宁交通,把革命军拦腰斩断。
“振邦啊……”他心里无声地念叨了一句。十年前汀泗桥畔,程振邦把最后一口气留给了他,留给了革命。如今,这龙潭,难道又要成为另一个修罗场?
……
龙潭前线,第一军指挥部。
军长王柏龄早已乱了方寸。这位以能言善辩著称的将领,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煞白,听着前线溃兵不断传来的噩耗。
“军座,顶不住了!孙传芳的敢死队都拿着大刀,光着膀子往上冲,喊着‘活捉王柏龄’!咱们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,通讯营都拉上去填线了!”
“娘的!”王柏龄猛地一拍桌子,却又无力地垂下,“何部长的人呢?第七军的人呢?都他妈见死不救吗?”
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何部长还在南京城里开会,李军长的第七军主力在栖霞山一带,正在跟孙部的先头部队缠斗,抽不出身啊。军座,要不……咱们先撤到镇江?”
“撤?”王柏龄刚想点头,脑海里却闪过沈砚之那张冷峻的脸。他知道,如果现在撤退,沈砚之绝不会轻饶他。可是不撤,这龙潭眼看就要被孙传芳吞下去了。
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,指挥部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沈砚之带着一身硝烟味走了进来,身后只跟着两个警卫。他没戴军帽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但那身笔挺的将官呢大衣和腰间的佩剑,却透着一股逼人的杀气。
“王军长!”沈砚之的声音不大,却像炸雷一样在王柏龄耳边响起。
王柏龄吓得一激灵,连忙起身:“沈,沈总指挥?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我要不来,你是不是准备把龙潭送给孙传芳,然后带着你的警卫营去逛秦淮河?”沈砚之几步走到地图前,看都没看王柏龄一眼,目光直接锁定在那些代表溃退的红色箭头上。
王柏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强辩道:“沈总指挥,您看看这形势,孙传芳是下了死力的。我第一军伤亡过半,再打下去,就要拼光了啊!”
“拼光了又如何?”沈砚之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王柏龄的脸,“当年在山海关,我带着三千乡勇打清军精锐,也没说过一个‘撤’字!民国二年,二次革命,我带着残兵败将跟袁贼的北洋六镇死磕,也没想过要逃!王柏龄,你第一军是校长的嫡系,是革命军的中坚,你在这里动摇军心,就是动摇国本!”
他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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