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汉分裂,这些人难免会蠢蠢欲动。
“我会盯着。”他沉声道,“只要我沈砚之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让第三军成为自相残杀的屠场。”
一小时后,第三军指挥部的大帐内,灯火通明。团以上军官齐聚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沈砚之坐在主位,面色冷峻,将南京的传单和电报往案上一扔。
“诸位都看到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南京方面另立中央,指责武汉赤化。现在外面风言风语,说我们第三军也要跟着南京走,甚至说要清党。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:第三军是北伐军,是打军阀的队伍,不是哪个人的私兵!宁汉之争,是党争,不是军争。在座的各位,都是跟我沈砚之从山海关打出来的,或者是北伐以来加入的革命同志。我不管南京还是武汉,我只认‘打倒北洋军阀,统一中国’这十二个字!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每一个被他看过的军官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。
“现在,江北的孙传芳还在等着我们内乱,奉军张作霖也在河南蠢蠢欲动。我们如果在这里自相残杀,就是对死去的兄弟犯罪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“我命令:第一,全军进入一级战备,防备南京方面可能的军事进攻;第二,各部队严管下属,严禁私下议论宁汉是非,违者以动摇军心论处;第三,政治部的工作照常进行,谁敢对政治部的人下手,就是与我沈砚之过不去!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沈砚之的威望在第三军无人能及,他说的话,就是军令。
“军座!”这时,一个穿着呢子军装、挂着少将领章的军官站了起来,他是第三军第一师师长赵登禹——不是后来的抗日名将那个,而是沈砚之的老部下,但思想却偏向保守,“军座,卑职有一言。南京方面毕竟是正统,蒋总司令也是总理指定的接班人。武汉方面容共过激,确实不妥。卑职以为,我们是不是该……审时度势,向南京靠拢?”
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不少人看着赵登禹,又看看沈砚之,眼神复杂。
沈砚之盯着赵登禹,目光如刀。“赵师长,你跟了我八年了吧?从山海关起义,到西南护国,你哪一次不是喊着‘打倒军阀’?现在蒋介石在南京另立中央,分裂革命,你倒觉得他是正统了?那我们死在汀泗桥的兄弟,算什么?算他蒋介石的垫脚石吗?”
赵登禹被问得面红耳赤,却仍梗着脖子道:“军座,卑职也是为全军着想。南京势大,武汉孤悬,我们若不选边站,只怕……”
“只怕什么?”沈砚之霍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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