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腰间的佩刀撞在案角,发出哐当一声,“只怕南京打过来,你赵师长想当个顺民,是吗?我告诉你,我沈砚之的部队,可以战败,可以战死,但绝不当墙头草!第三军的旗,是红的,是北伐的旗,不是蒋介石的私旗!谁要是再提向南京靠拢,就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!”
他一把抽出佩刀,刀锋在灯火下寒光凛冽。帐内顿时一片死寂,赵登禹额头渗出冷汗,终于低下头去:“卑职……知错。”
“知错就好。”沈砚之还刀入鞘,重新坐下,声音缓和了些许,“诸位,我沈砚之不是不明白局势。南京势大,武汉势弱,这是事实。可我们打仗,打的是什么?打的是一口气,打的是一个理!蒋介石分裂革命,这就是不义。我们第三军,要占住这个‘义’字。只要我们在,北伐的旗就不倒。至于南京那边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他们若敢打过来,我们就打回去!大不了,再回山海关打游击!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满帐军官无不动容。他们跟着沈砚之,不就是因为他这股子宁折不弯的硬气吗?
会议持续到深夜。散会后,军官们陆续离去,帐内只剩下沈砚之、林启明和沈崇山。
沈砚之揉了揉眉心,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。“启明,崇山,你们都看到了。军心不稳,赵登禹这样的人不是个例。南京的传单一撒,底下人心就散了。”
林启明叹道:“砚之兄,你今天镇住了场面,可长远来看,第三军夹在宁汉之间,终究不是办法。武汉方面如果真的分共,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目光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,“所以我才要抢时间。趁着现在武汉还没公开分共,南京还没敢大举进攻,我们必须尽快拿下江北,消灭孙传芳的残部。只要打了胜仗,军心就能稳住,南京那边也就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沈崇山担忧道:“军座,可江北的孙传芳也不是吃素的。而且,唐生智总指挥那边……他会不会同意我们北进?”
“唐生智现在自顾不暇,他忙着在武汉争权,没空管我们。”沈砚之冷笑,“他不同意,我就先斩后奏。第三军的兵,是用来打仗的,不是用来当政治筹码的!”
林启明看着沈砚之坚毅的侧脸,心中既敬佩又担忧。他知道,沈砚之这是在赌。赌武汉政府还能维持表面的团结,赌南京不敢立刻发动内战,赌第三军能打出一场胜仗来稳住局面。可这其中的风险,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砚之兄,”林启明低声道,“如果……如果武汉方面真的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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