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罪?”沈砚之冷笑,“他问他的,我做我的。传令下去:第一,全军紧闭营门,加强戒备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;第二,派人去见唐生智,就说我沈砚之是奉武汉政府‘整肃军纪’的密令行事,抓的是‘冒充政治人员的奸细’,与分共无关;第三,给南京方面发报,就说第三军拥护国家统一,反对分裂,但对宁汉之争持中立态度,愿为北伐大局效力。”
沈崇山听得目瞪口呆:“军座,这……这能骗得过唐生智吗?”
“骗不过也要骗。”沈砚之翻身上马,“唐生智现在忙着在武汉清党,还要防备南京,他没空立刻跟我翻脸。只要拖上十天半月,我就能带着部队北渡长江,去打孙传芳!那时候,他唐生智想动我,也得掂量掂量江北的北洋军答不答应!”
他策马回营,一路上心如明镜。这一步险棋,他不得不走。护下林启明,是践诺,也是守义;向唐生智撒谎,是权宜,也是求生;向南京表态,是虚与委蛇,也是争取时间。他像一头被困的猛虎,必须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,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。
接下来的三天,武汉城风云突变。唐生智果然派人来质问,沈砚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“密令”——其实是他仿照武汉政府公文格式伪造的,上面盖着第三军的关防大印——坚称自己抓的是“冒充政治人员的北洋奸细”,与林启明等“真正的革命同志”无关。唐生智将信将疑,但此时南京方面已派代表游说第三军,他若对沈砚之逼得太紧,万一沈砚之真的倒向南京,武汉将失去长江中游的屏障。于是,这场风波竟被沈砚之含糊了过去。
第四天清晨,沈砚之召集全军团以上军官,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:北渡长江,进攻孙传芳部,收复黄梅、广济,打通北进通道。
“军座,江北孙传芳有五个师,兵力是我们的两倍啊!”赵登禹首先反对,“而且唐生智总指挥并未下令北进……”
“唐生智现在忙着清党,没空管我们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目光扫过全场,“孙传芳在江北立足未稳,正是我们出击的良机。我们不打,南京的蒋介石也会打过来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!打下江北,我们就有立足之地,也有筹码跟宁汉两边谈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激昂起来:“诸位,我们第三军是从山海关打出来的!我们流的血,是为了打倒军阀,统一中国!现在宁汉分裂,那是党争,不是军争!我们不管他们谁对谁错,我们只管打军阀!只要我们把孙传芳打垮了,就是给革命立了大功!到时候,宁汉两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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