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李烈风说的。
李烈风咬了咬牙,重新坐下。“军长,我没怕。我就是心疼弟兄们。汀泗桥下来,一师能打的还剩不到两千人,现在又要去啃贺胜桥这块硬骨头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动脑子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贺胜桥西边是梁子湖,水浅的地方可以徒涉。吴佩孚的注意力全在正面和东边,西边的湖汊防守相对薄弱。我们从西边涉水过去,绕到他的背后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赵秉钧凑过来看了看。“军长,梁子湖水面宽阔,虽然水浅,但淤泥很深,重武器过不去。而且一旦被敌人发现,在水里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所以只能派轻装步兵。”沈砚之的目光落在李烈风身上,“一师刚打过迂回,有经验。这次还是你们打头阵,从梁子湖西汊涉水,绕到贺胜桥侧后的印斗山。只要拿下印斗山,吴佩孚的指挥部就暴露在我们枪口底下了。”
李烈风站了起来,啪地一个立正。“军长,一师就是打到最后一个人,也把印斗山给您拿下来!”
沈砚之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“去准备吧。每人带三天干粮,轻装前进,不带背包,不带重武器。把全师的草鞋都集中起来,给尖刀连换上新的,水里走不容易掉。”
李烈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……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第三军就拔营起寨了。
汀泗桥的阵亡弟兄们被草草安葬在桥头的山坡上,每人一块木牌,写着名字。没有棺木,没有墓碑,只有一堆堆新土,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沈砚之带着全军官佐,在坟前鞠了三个躬,谁也没说话,但每个人的眼圈都是红的。
队伍沿着粤汉铁路北上,踩着枕木和碎石,沉默地向前走。经过汀泗桥的时候,第四军的部队正在休整,看见第三军走过,有人鼓掌,有人喊“兄弟部队辛苦了”。第三军的士兵们没有回应,只是低着头,默默地走。他们太累了,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沈砚之骑在马上,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——有的还带着稚气,有的已经布满了风霜。他们中的很多人,昨天还在汀泗桥的泥水里摸爬滚打,今天又要走向下一场战斗。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打,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,但他们知道,跟着沈军长,没错。
下午三点,部队到达贺胜桥以南二十里的山坡集。
沈砚之下令就地休息,派出侦察兵摸向贺胜桥,同时召集各师师长,再次确认作战部署。
侦察兵回来报告:贺胜桥正面,第四军已经和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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