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茶杯,站起来迎上去:"沈兄,一路辛苦!"
"军长,第一师八千三百人,全部到齐。"沈砚之敬了个礼。
唐生智拍了拍他的肩,把他拉到地图前:"沈兄,情况有变。刚才广州来电,第四军已经在汀泗桥打响了,进展顺利。我们第八军的任务是尽快拿下长沙,策应第四军。我决定——第一师为先锋,沿耒水北上,直取衡阳;第二师、第三师随后跟进。"
沈砚之看着地图。耒水是湘江的支流,从郴州向北流,经耒阳、衡阳,汇入湘江。沿耒水北上的路比走大路近两天,但水路多滩险,需要征用民船。
"给我三天。"他说,"三天内征集民船,第一师渡河北上。"
唐生智点点头:"三天够不够?"
"够。"
七、耒水渡口
7月20日,郴州城外的耒水渡口。
沈砚之站在河岸上,看着江水滚滚北去。耒水在这里宽约百丈,水流湍急,河面上只有几只小渔船,根本不够运一个师。他派赵德胜带人沿河两岸征船,不管渔船、货船、渡船,统统征用,按市价给钱。
"师长,船家不肯。"赵德胜回来了,一脸为难,"说这几天涨水,跑船危险。有的干脆把船沉了,说'宁肯沉船也不给兵用'。"
沈砚之皱眉。老百姓怕兵,这是老毛病了。北洋军过境,烧杀抢掠,老百姓见了兵就躲。现在北伐军来了,老百姓分不清——兵就是兵,管你北伐不北伐。
"传我的令,"他说,"第一,所有征用的船只,按市价两倍给钱,当场兑现;第二,船家不愿出船的,不勉强,但请他们帮忙——我们自己的弟兄撑船,他们只管在岸上看着;第三,告诉老百姓,我们是北伐军,是打军阀的,不是来祸害人的。"
赵德胜领命去了。
下午,船的问题解决了。一个姓李的老船工带头把船撑了过来,说:"长官,我儿子在长沙读书,被赵恒惕的兵打断了腿。你们要是真打赵恒惕,我这把老骨头也豁出去了。"
沈砚之握住老船工的手:"老人家,谢了。"
7月21日清晨,第一师的队伍开始渡河。八千多人,一百二十条船,从天亮摆渡到天黑,一天才渡过去一半。沈砚之站在渡口,看着对岸的士兵列队、整装,心里算着时间——三天渡完,7月23日才能全部过江。然后沿耒水北上一百八十里到衡阳,至少要走五天。算下来,7月28日才能到衡阳。
时间紧。但没办法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