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弟兄们的血,白流在长江里吗?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着南京周边的布防图:“现在,南京城内只有一个警卫师,其余主力都在前线。蒋介石想削藩,想把我们这些杂牌军派去打最硬的仗,然后借刀杀人。可他忘了,我们这支部队,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!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:“我沈砚之今天把话撂在这里。这支部队,不走,不降,也不反。我们要留下来,留在这革命的心脏,替那些死去的兄弟,盯着这帮新贵!”
“那……总指挥,咱们到底该怎么办?”马耀祖喘着粗气问。
“分化,渗透,保存实力。”沈砚之吐出八个字,“蒋介石不是要整编吗?给他。但建制不能乱,军官不能换。另外,派人去上海,联系那些被查封的工会和报社。告诉那里的同志,沈砚之的部队,还是当年在山海关起义的那支队伍。”
军官们面面相觑。他们知道,总指挥这是要赌上一切,在龙潭虎穴里,为革命留下最后一点火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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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中央饭店门口。
来人是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高级参谋,姓周,是蒋介石的同乡兼亲信。他此行的目的,沈砚之心知肚明——劝降,或者说,逼降。
会客室里,周参谋呷了一口雨花茶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沈将军,委员长对您可是仰慕已久啊。武昌首义,山海关烽火,护国战争……您的威名,谁人不知?如今北伐大业未竟,正是用人之际。委员长说了,只要您肯把部队交出来整编,陆军部副部长的位子,非您莫属。”
沈砚之靠在沙发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:“周参谋,你也是行伍出身,应该知道,带兵打仗,靠的是人心。我的这些弟兄,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。你让我把他们交出去,交给那些连枪都端不稳的黄埔生?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?”
“沈将军,此言差矣。”周参谋脸色一沉,“现在是国家统一,军队国家化。再说了,委员长也是为了你好。你看,现在南京城里,谁不知道您和武汉方面眉来眼去?唐生智可是发了通电,说您是他的‘同志’。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传出去又怎样?”沈砚之突然笑了,笑得让人不寒而栗,“你去告诉蒋介石,我沈砚之这辈子,只认共和,不认皇帝。他要是想动我的部队,可以,拿他的嫡系第一军来换。一个换一个,我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周参谋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,强作镇定道:“沈将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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