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险要,俯瞰整个桥面和镇子。吴佩孚的第四师师长陈嘉谟把指挥部设在山上,居高临下,一览无余。
"第四师,"沈砚之念叨着这个名字,"陈嘉谟的兵,北洋军里的硬茬子。装备好,训练也扎实,不是那些杂牌军能比的。"
"硬茬子也得啃。"赵铁林吐了一口唾沫,"咱们的任务是什么?总司令说了,四十八小时拿下汀泗桥。现在过了十二个小时了,还剩三十六个。"
沈砚之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"总司令的命令是'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汀泗桥',不是'四十八小时'。"他纠正道,"时间不是死的,命才是。"
赵铁林沉默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炮响。
不是对岸的炮——是南边,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的主力正在从崇阳方向推进,炮兵阵地已经开始试射。炮弹落在镇子东侧的空地上,炸起一团团黑烟。
"炮火准备要开始了。"沈砚之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,"赵团长,你的人从正面佯攻,吸引火力。我带两个营从上游渡河,绕到塔脑山背后。"
"上游?"赵铁林皱眉,"上游水急,河面宽,没有桥,没有船——"
"没有船就泅渡。"沈砚之把地图折起来塞进胸口口袋,"水急不怕,怕的是被对岸发现了。今晚动手,趁着夜色。"
"太冒险了。"赵铁林说,"两个营,五六百人,泅渡过去要是被发现了,连退路都没有。"
沈砚之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"赵铁林,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"
"十一年。护国那年。"
"十一年了。"沈砚之点了点头,"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?"
赵铁林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"佯攻要打得像真的。"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,"越像真的,对岸越不敢分兵。等他们把注意力全放在桥面上的时候,我的两个营已经爬上塔脑山了。"
他转身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"对了,告诉弟兄们,今晚不喝生水。上游有血吸虫,咬了要命。"
赵铁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,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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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炮火洗礼
上午八时,炮火准备开始。
第四军的十二门山炮和六门野炮同时开火,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汀泗桥镇和对岸的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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