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
沈砚之走到地图前,看着武昌的位置。
武昌。
三镇之首,长江南岸的咽喉。城墙是明代洪武年间修的,六百年的老墙,砖石坚厚,易守难攻。更麻烦的是——长江和汉水把武汉三镇分割开来,攻城部队必须渡江,而江面上还有北洋军的炮舰。
"老周,"沈砚之叫了一声。
"在。"
"给总司令发报——'咸宁已下,俘敌师长陈嘉谟。现部队休整一日,明日北上,直逼武昌。'"
"是。"
沈砚之走到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阳光。
八月末的阳光已经不那么毒了,但照在身上还是热的。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果,红彤彤的挂在枝头,像一盏盏小灯笼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"老周,陈嘉谟刚才说的那个'粮弹储备够守三个月'——你信吗?"
老周想了想:"北洋军一贯虚报。能守一个月就不错了。"
"一个月也够要命的。"沈砚之叹了口气,"武昌城墙那么厚,硬攻伤亡太大。得想别的办法。"
"挖地道?"
"挖地道费时费力,而且武昌城外地势低洼,地下水多,挖不了多深。"
"那怎么办?"
沈砚之沉默了很久。
"围。"他最后说,"围而不攻。把武昌围个水泄不通,断粮断水断弹药。吴佩孚撑不了三个月,撑一个月他就得急。他一急,就会犯错。"
"围城?"老周皱眉,"那得多少兵?"
"第四军全部,加上咱们,再加上第八军从汉阳渡江配合。三面包围,留一面——留北面。"
"留北面?"
"留北面给他跑。"沈砚之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"他要是肯跑,咱们就省事了。他要是死守——那就慢慢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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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武昌城下
8月30日,北伐军兵临武昌城下。
沈砚之站在洪山南麓的高地上,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武昌城墙。
城墙像一条灰色的巨龙,蜿蜒在长江南岸。墙高确实有三丈多,墙顶宽阔,可以并行两辆马车。墙砖是青灰色的,历经数百年风雨,表面坑坑洼洼,但整体结构完好。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楼或炮台,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对着城外。
护城河在城墙外围,水面泛着暗绿色的光。河面上有几具浮尸——是前几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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