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湖北兵的后背。没有枪声,只有闷哼和鲜血喷溅在石墙上的声音。
"漂亮。"赵铁柱擦了擦刺刀上的血,"重机枪给我留着,等会儿打他们自己人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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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点二十分。
沈砚之在王家铺村口听到了塔垴山方向传来的激烈枪声。不是马克沁的沉闷连射,而是捷克式轻机枪的短点射——那是三连的火力。
侧后突袭成功了。
他掏出望远镜,看到塔垴山主峰上的守军开始出现混乱——士兵们从掩体里探出头来,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射击。正面程振邦的炮火越来越猛,弹着点覆盖了山脊线上的工事。而三连的火力从骡马道方向渗透进来,像一把尖刀插进了敌人的腹部。
六点三十五分。
塔垴山主峰上的湖北暂编第三师的旗帜倒了。
不是被炮火炸倒的——是有人把它从旗杆上扯下来的。沈砚之在望远镜里看到,扯旗的是一个穿灰色军装的士兵,但他扯下旗帜后没有扔掉,而是把它系在了刺刀上——那是国民革命军的信号。
"拿下了!"沈砚之攥紧了望远镜。
王家铺的士兵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。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,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。
沈砚之没有笑。
他放下望远镜,掏出怀表。六点三十七分。
从凌晨两点出发到拿下塔垴山,用了四个半小时。一营折了十九个人——赵铁柱在骡马道上被弹片擦破了头皮,血流了一脸,但人没事。
"赵铁柱!"他朝对讲机喊——不,他们没对讲机,是朝通讯兵喊,"让赵铁柱派人守住塔垴山主峰,等程振邦的人上来接防!"
"是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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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点整。
程振邦带着三里街阵地的部队从正面推进到了塔垴山下。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——这匹马是他去年在湖南用三挺机枪换的,性子烈得很,但认主。程振邦翻身下马,大步走上山来,军装上的尘土和硝烟混在一起,像穿了一件迷彩服。
他在塔垴山主峰的制高点上找到了沈砚之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"你瘦了。"程振邦说。
"你也是。"沈砚之笑了笑,"马还活着?"
"活着。比你那两条腿强。"
沈砚之摇了摇头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通讯兵手里缴获的电报纸。
"吴佩孚的电话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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