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走到村尾。茅草房里点着一盏油灯,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年轻人趴在桌上,面前摊着一张电报纸,手里还攥着铅笔,显然是在睡梦中被抓了个正着。
"醒醒。"赵铁柱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。
通讯兵猛地抬头,看到满屋子的枪口,脸色瞬间煞白。
"你是哪部分的?"沈砚之问。
通讯兵嘴唇哆嗦着,不说话。
沈砚之拿起桌上的电报纸。上面是一串数字密码——他看不懂内容,但发报方向是"咸宁总指挥部"。
"吴佩孚的通讯兵?"
通讯兵还是不吭声。
"问你话呢!"赵铁柱一把揪住他的领子。
"是……是陈嘉谟师部的……"通讯兵终于开口了,声音发颤,"我……我是来架设临时线路的……塔垴山上的电话线昨天被你们的大炮炸断了……"
沈砚之看了赵铁柱一眼。
"电话线炸断了。"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嘴角微微上扬,"那也就是说——塔垴山上的守军,现在跟咸宁指挥部联系不上。"
这是一个天赐的机会。
"把他绑起来,堵上嘴,关到地窖里去。"沈砚之对赵铁柱说,"电报纸和密码本都带走。"
"是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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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十分。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
沈砚之站在王家铺村后的小山包上,用望远镜观察塔垴山方向。天色渐亮,山形轮廓越来越清晰。塔垴山主峰海拔不高,但地势险峻,山脊线像一条巨龙的脊背。吴佩孚部的阵地分布在三个制高点上,呈品字形排列,互相之间可以形成交叉火力。
但沈砚之注意到,山腰上有一条之字形的骡马道,从主峰一直通到山脚。那是运送弹药和给养的通道——也是唯一的薄弱环节。
"赵铁柱。"
"在。"
"你带三连埋伏在骡马道拐弯的地方。等天亮后,正面程振邦那边一开炮,你就从骡马道摸上去,打它一个措手不及。"
"正面什么时候开炮?"
沈砚之掏出怀表。表针指向五点十五分。
"六点整。程振邦答应我六点准时开炮。"
"那还有四十多分钟。"
"够你埋伏到位了。"沈砚之收起怀表,"记住——正面炮响之前,不许动。动了就前功尽弃。"
赵铁柱咧嘴笑了。
"营长,你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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