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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。谢掌柜走过一趟,认得路。”
路从山岳会往西,绕过碎石滩,走进大漠。大漠很大,看不到边。风也大,把沙子吹起来打在脸上。谢云山把布巾蒙在脸上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后面的年轻人也蒙了布巾。马车走得很慢,轮子在沙地里陷得很深,需要人推。推几步,歇一下。歇好了,再推。走了五天,才走出大漠。大漠的北边是雪山。雪很厚,没过了膝盖。马车走不动了,轮子陷在雪里打滑。谢云山从车上卸下一箱玄铁,扛在肩上,一步一步往山上爬。年轻人也跟着卸货,每人扛一箱,跟在后面。
雪山上风很大,把雪卷起来打在脸上,像刀割。
走到第三天的时候,有一个年轻人倒下了。不是死了,是腿伤了。踩在冰上滑倒了,膝盖磕在石头上,肿得像馒头。谢云山蹲下来看了看,让另外两个人扶他下山,回去。年轻人不走,说能走。谢云山说不走会死。留在这里,等雪埋了,等狼吃了,等不到春天。年轻人哭了。他的同伴扶着他,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谢云山看着他们的背影,转过身,继续往上爬。
又走了几天,爬到了山顶。山的那一边,是北雪堂。谢云山蹲在雪地里,看着那片白色的宫殿,看了很久。上次来的时候,娜塔莎还在山门口等他。这次没人等他。他把玄铁箱从肩上放下来,坐在上面,喘着气。年轻人也到了,一个个累得瘫在雪地里,喘着粗气。
“到了?”
“到了。北雪堂。”
北雪堂的山门开着。门口站着一个人,女人,高挑,金发,穿着白色的皮裘。娜塔莎。她老了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,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酒。
“谢云山,你带这么多货来,要做什么?”
“卖。卖到天香宗。”
娜塔莎看着他,看着那些瘫在雪地里的年轻人,看着那几口玄铁箱,看着那匹瘦得皮包骨头的马。她喝了一口酒。
“路远。天香宗在北边,还很远。你们歇几天,歇好了,我让人送你们。”
娜塔莎从山门里叫出几个年轻人,帮谢云山把货搬进北雪堂。院子里堆满了雪,但石室里的壁炉烧得很旺。谢云山坐在壁炉前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,汤是娜塔莎熬的,放了羊肉和萝卜。他喝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。
“娜塔莎,老人呢?”
“死了。去年死的。死前说,路会通的。不是他修通,是你们修通。”娜塔莎把酒杯放在桌上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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