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给谢云山。“天香宗的信使来过。华宗主说,北雪堂北边的那条河,冬天会结冰。冰厚了,马车能在冰上走。走一个月,能到天香宗的北境。那里有他们的驿站,有粮,有水,有马。到了那里,路就真的通了。”
谢云山把信塞进怀里。在壁炉前坐了一夜,天亮的时候,他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雪停了。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地上的石头。北雪堂的石头,和北雪堂的雪一样凉。
货在北雪堂歇了几天,等河面结冰。河不宽,但很深。水是黑的,看不到底。娜塔莎说这条河叫黑水河,从雪山发源,往北流,流到天香宗的北境。冬天结冰,冰很厚,走马车没问题。谢云山站在河边,看着河面上的冰,冰是透明的,能看到下##面的###水在流。
“谢掌柜,冰会裂吗?”一个年轻人蹲在旁边。
“会。裂了,掉下去,就上不来了。水太冷,人会被冻僵。僵了,就沉下去了。”
那个年轻人的脸白了,白得像北雪堂的雪。
“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
“怕还去?”
年轻人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。“去。怕也要去。”
谢云山没有再说。他牵着马车,走上冰面。冰咔嚓响了一下,裂开了一道缝。水从缝里涌出来,渗在冰面上。谢云山没有停,继续走。裂开的缝越来越多,咔嚓咔嚓的声响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,像有无数面鼓被同时敲响。后面的年轻人腿在发抖,但没有一个人回头。
走了一天,冰面厚了,裂缝少了。岸边的雪地里,出现了脚印——人的脚印,不是野兽的。谢云山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脚印,还有余温。他站起来,手按在剑柄上,是法赫德的那柄玄铁剑。
“有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又走了半天,脚印的尽头站着一个人。灰色的皮裘,腰间挂着一柄短刀。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,鼻子上挂着清鼻涕。他蹲在雪地里,手里捧着一碗热茶。
“谢掌柜,天香宗的人。华宗主让我来接你们。”
谢云山看着那个人,手从剑柄上松开。天香宗的人站起来,把茶碗递给谢云山。谢云山接过碗,喝了一口,茶是热的。
“路通了。从这里往北,再走半个月,就能到天香宗的北境。那里有驿站,有粮,有水,有马。到了,你们的货就能卖了。”
谢云山把茶碗还给那个人,牵着马车,继续往北走。半个月后,到了天香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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