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北境。驿站不大,几间木屋,一圈栅栏。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,车上装着粮、布、药材、铁器。驿站的管事是个干瘦的老头,姓郑。他蹲在栅栏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算盘,噼里啪啦地拨。
“谢掌柜,天香宗的华宗主说了,你的货,不用交税。第一批,免税。以后的,再说。路是你探的,该你赚。”
谢云山把玄铁箱从马车上搬下来,打开箱盖,漆黑发亮的铁魄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郑管事蹲下来,拿起一块玄铁矿石,翻来覆去地看,眼睛亮了。
“好矿石。华宗主见了,会高兴。”
他把矿石放回箱子里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谢云山。“华宗主的信,你带回去给叶大侠。”
谢云山接过信,塞进怀里。他没有多留,装上天香宗的回礼,几箱药材、一袋种子、两匹好马,当天就折返了。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轻省不少,车上少了货,多了马和药材。他走得不急。路已经通了,不用赶。一天走一段,天黑就歇,天亮了再走。
碎石滩的海面上,黑色的战船还在。东乡坐在船头,手里握着那柄刀。他的副官岗村从船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情报。
“首领,山岳会的货从北边走了。路探新的了,走大漠,翻雪山,绕到北雪堂,再往北,到天香宗。我们的船堵不住路。他们在陆地上走了,不用海。”
东乡放下刀,看着雪白的天际线上的云层。“路通了?”
“通了。”
东乡站起来,走到船舷边。海风很大,吹得他的白发在脸上乱飘。他把刀插回腰间,看着碎石滩的方向。碎石滩的沙滩上,那条路已经修到了海边。就差最后一段了,铁轨已经铺好了,铁车很快就能跑。但矿洞口的矿工还在砸石头,叮叮当当,砸给他看。
“他们不走海,走陆。路远,运费贵。他们不怕贵,只怕不通。通了,就堵不住。堵不住,我们就拿不到玄铁。拿不到,大名会怪罪。”
东乡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岗村不敢说话。他转过身,走进船舱,关上了门。
碎石滩的沙滩上,老赵蹲在歪脖子柳树下,怀里抱着那条捡来的狗。狗胖了,毛也亮了,舌头伸得老长,看着海面上的黑色船帆,已经不躲了。老赵摸着狗的脑袋,狗嘴里的热气喷在他手上。铁蛋蹲在旁边,手里握着短刀。刀柄上的青色布条被风吹得在飘。
“老赵叔,货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郑管事有信来。”
铁蛋看着海面上的船。那些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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