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都很清楚。
叶迦尘看着那个人。他的脸在暮色中忽明忽暗,嘴唇在发抖,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“你回去告诉新盟主,以前的事不提了。以后的路,看他怎么走。”
那人翻身上马,走了。马蹄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。
金剑堂的矿洞里,铁锤声没有停。法赫德蹲在矿洞口,手里握着那柄玄铁剑。剑身漆黑,不反光。沈逸尘蹲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法赫德少盟主,天香宗的铁轨铺了八百里了。八百里,用掉的玄铁比预想的多。华宗主说,供不上,路就断了。断了,再接就难了。”
法赫德把那柄玄铁剑插在矿洞口的地上。“金剑堂的玄铁多挖。挖多少,运多少。运多少,铸多少。铸多少,铺多少。铺到天香宗,铺到扶桑,铺到高丽,铺到漠北,铺到南海。铺到全世界。路不能断。”
扎希尔蹲在新月堂的绿洲边上,看着那匹刚从北边运回来的种马。马是从天香宗买来的,腿长,耐力好,跑得快。他蹲下来,摸了摸马腿,很结实。站起来,拍了拍马背,马打了个响鼻。
“查哈,这匹马配种,生的小马给新月堂的弟子们一人一匹。不要钱,免费。他们跟着我打了这么多年仗,刀卷了,人也老了。马给他们,让他们种地,让他们养马,让他们活着。”
查哈蹲在旁边,手里捧着一碗茶,茶已经凉了。“你不要了?”
扎希尔看着那匹种马。“我老了。骑不动了。马给年轻人骑。年轻人骑了,路才能远。”
阿伊莎坐在圣火宗的火坛下面,手里捧着火纹剑。圣火在头顶燃烧,暗红色的,把石壁映得通红。那团千年不灭的圣火比她刚来圣火宗的时候暗了一些,但它还在烧。她老了,圣火不老。她死了,圣火也不死。她把火纹剑插回腰间,站起来走上石阶。圣火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脸照得很红。她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“圣火宗的前辈们,路通了。你们可以安息了。”
老槐树下,叶迦尘正在和铁蛋说话。他把那柄铁剑从腰间解下来递过去。铁蛋接过,剑很沉,他的手很稳,接过剑柄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。那些密密麻麻的缺口在月光下像无数张很小的嘴,他数了数,数不清。
“叶叔叔,铁剑跟了你一辈子。给我,你用什么?”
叶迦尘从腰间拔出那柄玄铁剑。剑身漆黑,不反光,法赫德铸的,剑刃上刻着“苏叶”两个字。苏清玉的苏,叶迦尘的叶。“我用这柄。新剑快,但没缺口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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