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旧剑有缺口,每一道缺口都是一条命,一个故事,一个你认识的人。你留着它,替你那些死了的朋友活着。”
铁蛋把铁剑插在腰间。两柄剑了,一柄短刀,一柄铁剑。他把刀插在左边,剑插在右边。
苏清玉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粥走出来。粥是稠的,米粒都开了花,加了红枣和枸杞。她把碗递给铁蛋。
“喝了。”
铁蛋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粥很烫,烫得他直吸气,没有停,一口接一口。喝完了,把碗还给苏清玉。
“苏姐姐,叶叔叔老了,路交给我了。我替他走,替他修,替他守。”
苏清玉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。“你像你父亲。铁木也这样,说要替他父亲活着。你没见过他父亲,你父亲也没见过你。但你替他们活着,替他们走路,替他们修路。”
铁蛋把刀和剑插好,走到老槐树下,蹲在那面刻着“陆海之道,天下大同”的路碑前。碑已经换了新的,字是铁蛋刻的,最后一笔是叶念补的,她不会刻字,用小刀划了几下,歪歪扭扭的,但铁蛋没让她重刻。风吹过来,碑上的牡丹花在暮色中摇摇晃晃,红的。
叶念从石屋里跑出来,手里举着一朵新绣的牡丹花。绣好了,花蕊用金线绣的,在暮色中闪亮。她踮起脚尖,想把牡丹花系在老槐树的最高枝头,够不着,跳了两下还是够不着。铁蛋从她手里拿过牡丹花,系在他能够到的最高处。风吹过来,那朵牡丹花在青色布条中间飘得很高,红的,青的,缠在一起。
“铁蛋哥哥,你以后要去哪里?”
铁蛋看着那条从碎石滩通往北方的土路。路还松着,还没踩实。等更多的人走,更多的车碾,更多的马踩,路才能实。实了,就能走了。
“修路。把这条路修得更宽,更远。修到天香宗去,修到扶桑去,修到高丽去,修到漠北去,修到南海去。修到没有人围我们,没有人堵我们,没有人等我们饿。我们自己走过去。走过去,就是活路。”
叶念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绣花针,针尖断了。娘给她的,说能用好多年。她舍不得扔,也要修。修路,修针,修路碑,修老槐树。娘老了,眼睛花了,针断了,她替娘修。她抬起头,看着铁蛋的脸,棱角分明,像他父亲铁木,但眼睛不像铁木的眼睛冷,铁蛋的眼睛热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转身跑回石屋,拿起那根断针继续绣,绣金线牡丹花。
风吹过老槐树,青色布条在飘,牡丹花在飘。扎姆的那根不在了,苏清玉收在枕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