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让红鸮来干这件事——然后让外人看到。
这样——韩沥要敌对自己,其自己内部最大的一个眼睛能被废掉;但就算不马上敌对自己,也能把责任推给红鸮——让他们去狗咬狗吧!
嫪毐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仔仔细细地锁好,然后把它搁在心底最深处——等时机成熟再拿出来用。
现在他还有正事要做。
“韩沥现在服务于嬴政,”嫪毐往前挪了半寸,声音放得更轻了,“时刻可能会碍着我保护你的力量。因此……虽然我不想与他为敌,但人无伤虎心,虎有伤人意。不可不防之下,我只想把他调远一点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真挚到了极点——不是因为演得好,是因为他自己也信了几分。
他确实觉得韩沥是个威胁,也确实觉得自己是在“保护”赵姬。至于保住赵姬之后的事情——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但这一次赵姬的反应比他预料得要硬。
“本宫不明,”赵姬没有像往常一样顺势点头,而是微微偏了一下头,发间的金步摇轻轻晃着,“韩沥现在的位置根本不是咸阳,而是废丘那个小县城,调走他不仅会为朝堂所笑——为了一个县令动用懿旨,传出去成何体统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烛台上收回来,重新落在嫪毐脸上,柳叶眼里的慵懒已经彻底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寻根问底的认真。“而且韩沥究竟有没有能力报复你?本宫希望听你说实话。如果他无足轻重,动他没什么意思——可万一他能伤到你,在朝堂动人,真不怕他报复吗?”
赵姬不是在替韩沥说话。她是在替嫪毐考虑。
这层关心的担忧让嫪毐心里又软了几分——她果然还是更在乎我。
但他必须把韩沥调走。不是怕韩沥在废丘搞什么事,是怕韩沥不走。留在关中终有一天会成为心腹大患。
于是他好说歹说,把车轱辘话来回翻了几遍——从“防人之心不可无”说到“调虎离山方为上策”,从“韩沥是吕政的人”说到“不要让他待在可以威胁雍城的位置”——最后还加了一句软话。“我会给他一个更好的去处,不让他留在关中就好。这样他也不会记恨你,我只求一个安心。”
赵姬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但她最后还是点了头。
因为嫪毐答应了她会给韩沥安排更好的去处,只要不让韩沥留在关中。
她以为嫪毐说的是真话。
当然,给韩沥安排更好的去处也就是说说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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