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指甲在绿漆上划出刺耳的声音,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:“汪!汪!”
“阿黄,是我,张婶。”门外的声音带着歉意,“你饿了吧?婶子给你送吃的来了。”
阿黄的尾巴僵在半空,然后慢慢耷拉下来。不是老李。它后退了两步,重新趴回藤椅底下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盯着门缝。它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,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,一股冷风夹着雪花灌进来,吹得藤椅上的旧报纸哗哗响。
张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里端着个搪瓷盆,热气从盆里冒出来,带着肉香。她看见阿黄,叹了口气:“哎,你这狗,又瘦了。”她弯下腰,把搪瓷盆放在食盆旁边,里面是热腾腾的肉汤泡饭,还卧着两块带肉的骨头。“快吃吧,趁热。”
阿黄没动。它盯着张婶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,不是威胁,是戒备。它记得张婶,老李在的时候,她常来串门,每次都带点好吃的,老李会笑着接过来,说“又破费了”,然后分给它一半。可现在老李不在,它不认识这个女人,也不想吃她带来的东西。它只想等老李回来,等他端着那碗加了猪肝的粥,喊它“阿黄,吃饭了”。
张婶似乎明白了它的心思,蹲下来,伸出手想摸它的头:“阿黄,老李他……回不来了。你就跟着婶子吧,婶子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“回不来了”三个字像三根针,扎进阿黄的耳朵里。它猛地往后缩了缩,躲开张婶的手,喉咙里的呼噜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。它不懂“回不来了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知道,张婶想把它带走。它不能走。它走了,老李回来找不到它怎么办?老李说过“很快回来”,它信他,就像信冬天会下雪,春天会开柳絮一样。
张婶的手僵在半空,她看着阿黄警惕的眼神,眼圈红了:“你这傻狗,咋就这么犟呢……”她站起身,环顾了一下屋子,藤椅、五斗橱、墙上的挂钟,一切都和老李在时一样,只是少了那个人,就少了所有的生气。“老李走的时候,最放不下的就是你。他说,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,让我帮忙照顾你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阿黄却一句也没听进去。它的注意力被五斗橱上的东西吸引了——那张照片。玻璃框里的女人还是笑得那么温柔,可照片旁边,多了个东西。那是个小小的陶瓷狗,土黄色的,歪着脑袋,和阿黄很像。阿黄记得这个陶瓷狗,是老李去年在庙会上给它买的。当时它盯着摊上的陶瓷狗看了半天,老李就掏出两块钱,买下来,说“你个傻狗,还挺自恋”,然后把它放在五斗橱上,和秀兰的照片并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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