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把前爪踩在藤椅的扶手上,身体压低,喉咙里发出持续的、低沉的警告声。那不是普通的狗叫,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、带着颤抖的声音,像受伤的野兽在护食。
侄子踢了它一脚。
不重,但阿黄被踢得往旁边歪了一下。它没叫,没跑,只是重新站好,更紧地挡在藤椅前面,眼睛死死盯着侄子的脚。
"算了算了。"张婶从隔壁过来,拉住侄子,"藤椅别搬了,留给阿黄吧。"
侄子甩开她的手:"张姨,你不知道,这房子我打算卖了。东西能卖的卖,不能卖的扔。一条狗还能拦着我不成?"
"你卖了房子阿黄怎么办?"
"送去收容所啊,我说了。"
张婶的嘴唇抖了一下:"老李叔在的时候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黄。你这么做,对得起他吗?"
侄子愣了一下,表情有点不自然。他低头看了看阿黄,又看了看藤椅,最后摆摆手:"行,藤椅留下。其他东西装箱。"
阿黄看着他们把老李的衣服装进纸箱,把搪瓷缸子收起来,把旧毛线帽叠好放进去。它没拦。那些东西的气味已经被装进纸箱里封存了,它拦不住。
但藤椅留下了。
藤椅留在老地方,在窗户下面,阳光每天下午会照到扶手上,照出木头上的裂纹和磨损的藤条。阿黄趴在藤椅下面,看着那些人搬走了老李的柜子、桌子、床。屋子空了。越来越空了。
最后侄子拎着行李箱走了,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阿黄:"张姨,这狗你先养着。实在不行就送收容所,别让我再看见它。"
门关上了。
这次不是锁上,而是真的关上了。
阿黄趴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周围只剩下藤椅、蓝布外套、搪瓷缸子、旧毛线帽,和越来越淡的烟草味。
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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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天,张婶把阿黄带到了自己家。
不是阿黄自己走的。是张婶弯下腰,把它抱起来的。阿黄挣扎了,但没有用,它太瘦了,力气小得可怜。张婶把它抱出老李的屋子,穿过巷子,抱进自己家。
张婶家不大,一室一厅,收拾得干净。她给阿黄铺了一个纸箱子,里面垫了旧衣服,放在阳台上。阿黄被放进去,立刻跳出来,往门口跑。
"阿黄!"张婶拦住它,"你跑什么?"
阿黄往门口挤,被张婶挡回来。它又往窗户跑,跳上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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