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蜷在这阴地里疼后腿……可阿姨也知道,你不是怕冷。”
她手停在它耳尖上,没再往下摸,怕惊了什么。
“你就是不肯把李爷的藤椅留在这、自己先跑了,对不对。”
阿黄没出声,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,极轻极轻,像在应,又像只是被她的手心捂暖了一小下。
王阿姨蹲了许久,临走把那块鸡肉干用纸包了,没扔,就放在藤椅扶手边上——不逼它吃,也不让它觉得那点善意被丢掉了。她关门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,夕阳把阿黄蜷在藤椅底下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和藤椅的影子叠在一块儿,像谁把一个人和一条狗的轮廓,用光又描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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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姐第二次来是五天后的傍晚。
这回她没带肉干,带了一小撮晒干的柳叶——是她特意从护城河边捡的,选的和阿黄叼回来的那种一模一样,叶脉清,边儿微卷,黄里透点枯褐。
她还是蹲在老位置,不伸手,只把那几片柳叶轻轻放在藤椅前头,和阿黄自己码的那两片并了排。
"我打听过了,你爱叼这个。"她笑了一下,声音比上次更轻,"不催你。你要是愿意闻闻我的味儿,就闻闻;不愿意,我就放这儿,下次再来。"
阿黄这回多看了她一眼。
不是警惕的那一眼,是带了点懵懂的、打量的那一眼。它闻到了她风衣上淡淡的皂角味,不冲,不陌生得彻底,和烟草铁锈完全两回事,但也不像要抢它什么。
它还是没动。
可那天夜里,阿黄做了个和往常不一样的梦。
梦里不是夏夜的粥碗了。梦里它站在一扇陌生的门前,门里透出暖黄的光,有地暖的热气从门缝里漫出来,有个不认识的老太太坐在软垫椅上朝它招手。可它往那扇门里刚迈了半步,脚底忽然踩空了——它低头,看见自己脚边没有藤椅,没有旧毛衣,没有那一点点码起来的柳叶。
它猛地缩回脚,转身就跑。
跑过长长的走廊,跑过暖黄的光,跑回那扇它熟悉的、掉漆的旧门前面。门底缝里漏出一点凉风,它扒门、听声、等那两圈半的"咔哒"……
然后它醒了。
醒的时候后腿在发抖,不是疼,是梦里那一步迈出去又缩回来的慌。它把整张脸埋进毛衣里,呼哧呼哧喘了好一会儿才平下来,伸出爪子把陈姐留的那几片柳叶往自己这边轻轻拱了拱——没拱到藤椅底下和自己的叶子堆一块儿,就放在最外沿,像留个位置,又不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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