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把它们认成"自己人"。
它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。
只是觉得,柳叶可以是同一种柳叶,人可以是好心的人,暖可以是真的暖。
可藤椅只有这一把。
老李只有这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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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让这一章往下沉的,是第七天那场"抱"。
陈姐第三次来时,带了社区开的通行条,也带了只软乎乎的旧棉布兜子,打算试试能不能把阿黄轻轻兜一下、让它先习惯被人托着走几步。
她这回还是先蹲下,先让阿黄闻了闻她的手背。
阿黄闻了。皂角味,不凶。
然后陈姐的手慢慢、慢慢伸过来,托住了它的前胸和腋下——动作轻得像捧一捧快散的棉花。
阿黄浑身一僵。
不是怕疼,是那一瞬间它忽然被从地面上托起来了。脚离了地,离了它踩熟了的那块地板,离了藤椅底下那点被它体温焐暖的灰尘,离了门底那道缝、离了它每天贴着听钥匙声的位置。
它没叫。土狗不叫,尤其是不肯给主人添声儿的那种狗,连哼都不哼一声。
可它整个身子在陈姐手里一点点发僵,后腿悬着,爪子微微蜷起来,眼睛直直地、直直地望向藤椅。
望那把空着的藤椅。
望椅下那两片(现在该是四五片了)并排的枯叶。
望那件灰蓝色旧毛衣露在外的袖口。
陈姐托了它不到三秒,忽然就松了手。
不是阿黄挣扎了,是她自己看见了——看见这条老狗悬在半空里那双眼睛,不是恐惧,是一种极安静、极固执的"我不属于别处"的东西,像一封写了几百天的信突然被人拿起来要换信封,信没哭没闹,只是整张纸在手里轻轻发颤。
陈姐把阿黄轻轻放回地板上。
阿黄的爪子一落地,几乎是本能地、一步都没犹豫地转过身,钻回了藤椅底下,把整只身子严严实实埋进旧毛衣里,只留一截尾巴尖露在外头,微微抖了一下,就不再动了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阳台纱窗被风推的那点嗡声。
陈姐蹲在原地,手还维持着刚才托过它的弧度,半天没说话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,又看了看藤椅底下那团灰黄的、不肯再露脸的小影子,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没说"这狗真倔",也没说"它太不通人情"。
她只是轻轻把那张通行条对折,再对折,塞回文件夹最里层,然后低声对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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