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,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。阿黄还坐在原地,歪着脑袋看着他。老李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院门关上了。
阿黄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,那声音很响,响得整个巷子都在震。它冲到院门口,用爪子扒着门板,扒了几下扒不开。它从门缝里往外看,看见老李被扶上了一辆白色的车,车门关上,车子开走了。
阿黄叫了一声。那声音很大,很急,把巷子里的狗都引得叫了起来。它叫了第二声,第三声,一声接一声,叫到嗓子哑了也没停。
张婶从外面把院门推开一条缝,蹲下来,伸手想摸它。阿黄往后退了一步,躲开了她的手。
“阿黄,”张婶的声音在抖,“你爷爷……去了很远的地方。你听话,先跟我回家。”
阿黄没有理她。它转过身,跑回藤椅旁边,趴下来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。藤椅的扶手上还残留着老李的味道,烟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,淡淡的,但还在。
它等着。
风把落叶吹到了藤椅下面,堆了薄薄一层。阿黄看着那些叶子,想起老李拿着扫帚扫院子的样子。他弯不下腰,扫得很吃力,扫几下就要歇一歇。它把那些叶子一片一片叼起来,放到藤椅底下,堆成一小堆。
老李回来的时候,看到这堆叶子,会骂它“傻狗”吧。
阿黄把脑袋埋进前爪里,耳朵竖着,听着巷口的方向。救护车的声音早就没了,巷子里恢复了安静。偶尔有脚步声从门口经过,阿黄就抬起头,竖起耳朵,等那个熟悉的咳嗽声。
每一次都落空。
天黑了。张婶又来了,端了一碗粥放在地上。阿黄闻了闻,没有吃。它不饿。它只想等老李回来。
夜深了。阿黄从藤椅底下钻出来,走到院门口,趴下来,把鼻子凑近门缝。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冷风,带着巷子里的味道——有谁家在炒菜,有谁家在倒水,有谁家的电视在响。但没有老李的味道。
阿黄闭上眼睛。它的耳朵还在听。
等着。
第二天,张婶把院门打开了。阿黄跑出去,在巷口转了一圈,在护城河边转了一圈,在老李常坐的石凳旁边转了一圈。哪里都没有老李。
它回到家,趴在藤椅下面。落叶又堆了一些,阿黄把它们一片一片叼过来,放在藤椅的扶手上。扶手上那道凹痕里,还留着老李手指的温度,阿黄能闻出来。
第三天。第四天。第五天。
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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