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,停一会儿,再翻一页。阿黄听着那个声音。它在等。等门开开。等钥匙响。等老李走进来,抖掉肩上的雪,低头看它一眼。
“阿黄,我回来了。”
它等着。雪落着。藤椅空着。但藤椅的腿旁边,旧布鞋还是并排放着。一只挨着另一只。像是有人刚脱下来,一会儿还要穿上。一会儿还要出门。一会儿还要回来。
阿黄把鼻子埋进鞋子里。闭上眼。等。
雪下了三天。
阿黄在阳台上趴了三天。它趴在藤椅旁边,旧布鞋一只挨着另一只,在它鼻子前面。雪从雨搭上滑下来,一次一次地落,噗噗的,像是有什么人从楼上往下丢东西。阿黄每次听到那个声音就抬一下眼皮,然后又阖上。它的呼吸很慢,慢得像是一口一口地在数。三天里张婶来了六趟,每次放下一碗饭一碗水,喊它一声:“阿黄,吃饭。”阿黄会站起来,走到碗边,低头吃几口。吃完了又回到阳台上,趴在老地方。张婶第三天的时候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耳朵,说:“阿黄,你这样不行。你得走动走动。”阿黄看了她一眼,尾巴尖动了一下。很轻。像是谢谢。但它没有走。阳台上的雪光映着它的眼睛,深褐色的眼珠里什么也映不出来。
第四天,王婶回来了。
她的脚步声从巷口传过来的时候,阿黄的耳朵先动了一下。然后是尾巴。它抬起头,听了两秒,站起来。王婶的脚步声比以前快了一点,重了一点。她走到门口,钥匙响了两声,门开了。王婶站在门口,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。她看见阿黄从阳台走过来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阿黄。”
阿黄走到她脚边,用脑袋蹭了一下她的裤腿。它蹭得很轻,只蹭了一下就退开了。王婶蹲下来,两只手捧住它的脑袋,看了半天。阿黄瘦了。肋骨一根一根地摸得出来。但眼睛还亮着。王婶的鼻子一酸,但忍住了。她站起来,把外套脱了,挂在门后的钉子上。然后她开始收拾屋子。她走之前什么样,回来还是什么样。除了藤椅旁边多了一双旧布鞋。她把鞋子拿起来看了看,鞋底磨得很薄了,鞋面上有阿黄的牙印。她把鞋子放回原处,没有动。她知道那双鞋是阿黄的。阿黄要那双鞋。那就留着。
那天下午,王婶把老李的侄子叫来了。男人进门的时候,阿黄没有叫。它站在王婶旁边,看着男人。男人比上次来的时候瘦了一点,脸色也不好。他在沙发上坐下来,王婶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“你叔的事办完了?”王婶问。
“办完了。”男人喝水,杯底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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