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。老李的呼吸又急又浅,喉咙里那个哨音更响了。
阿黄跳下床,跑到门口,对着门外叫了两声。它的叫声和平时不一样,尖而急促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。它叫完,跑回床边,用脑袋顶老李的手。老李的手动了一下,手指在阿黄的鼻尖上停了一瞬。
“阿黄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去……找张婶……”
阿黄没有动。它不知道“张婶”是谁。它只知道老李的手是热的,平时没这么热。那手烫得像炭火,贴在它鼻尖上,暖得过头了。
它跑出去,用爪子扒门。木门被扒得嘎吱响。它扒了几下,又跑回来,用嘴叼住老李被子的角,往他身上拖。被子太沉,它拖不动。它就那么叼着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张婶推门进来了。她每天都来送早饭,今天推门发现门没锁。进了屋,看见老李躺在床上,脸色发灰。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探了探额头,烫得缩回手。然后她打了急救电话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,阿黄守在卧室门口,浑身的毛都炸着。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要进卧室,阿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过。张婶蹲下来,抱住阿黄的脖子。
“阿黄,让开。他们是来救老李的。”
阿黄不听。它的眼睛死死盯着卧室里那张床,盯着老李被抬上担架。老李在担架上侧过头来,看了它一眼。他的嘴动了动,说了两个字。
阿黄听不见。但它看见老李的口型。那是它的名字。
它让开了。
担架出了门,下了台阶,被推进救护车。救护车关门,鸣笛,开走。阿黄追出去,追到巷口,追到垃圾桶旁边。它站在垃圾桶边上,看着救护车拐过街角,消失在车流里。
它蹲下来,蹲在老李捡到它的那个位置。尾巴扫着地面,扫起一片落叶。
张婶走过来,蹲在它旁边。
“阿黄,回家。”
阿黄没动。
“老李去了医院。会回来的。”
阿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。它的眼睛里有水光,但它没有叫。它站起来,转身往回走。走到家门口,上了八级台阶,进了屋。它走到藤椅边上,趴下来,脑袋搁在藤椅的坐垫上。
坐垫上还有老李的味道。烟草,铁锈,药,还有一点点粥的米香。
它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那天晚上,张婶把老李的粥碗洗干净,放在碗柜里。她看见阿黄蹲在藤椅旁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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