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腿边。老李的手垂下来,摸了摸它的耳朵。
巷子很长,但走起来不累。因为每走一步,都离家更近了。
张婶在堂屋里哭了很久。等她擦干眼泪的时候,她发现阿黄的身体已经凉了。它的嘴角真的在笑。她站起来,把藤椅上的灰夹克取下来,盖在阿黄的身上。然后她走到院子里,站在老槐树下。树上的新叶在风里哗哗地响,像是在说些什么。
她抬头看着树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回屋,拿出老李留下的那个旧手机。手机早就没电了,充上电之后开了机,屏幕上跳出十几条未读短信,都是推销和通知。张婶翻了翻,翻到一条老李发给她自己的短信,时间是三年前,老李住院那天。
短信只有一句话:“张婶,阿黄就麻烦你了。”
张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手机放下,走到堂屋里,把阿黄和那件灰夹克一起抱起来。阿黄很轻,轻得像是只剩下一把骨头和一层毛。她把它抱到院子里,老槐树下,放在一个纸箱里。纸箱里铺着那条旧棉絮,棉絮上还留着阿黄的体温。
她在树下挖了一个坑。坑挖得很深,挖到她腰那么深。她把纸箱放进去,填上土,拍实。然后她在上面压了一块青石板,是老李以前修院子时剩下的。
做完这些,她站在树下,看着那块青石板。风吹过来,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片下来,正好落在石板上。张婶捡起那片叶子,放在掌心里看了看。叶脉很清晰,绿得发亮。
她把叶子放回石板上,转身回屋了。
巷子口那家面馆的老板收了摊,推着车经过老屋门口。他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树下的石板上放着一片叶子。他愣了一下,停下来,朝院子里喊了一声:“张婶,老李家的狗呢?”
张婶从屋里出来,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青石板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走了?去哪儿了?”
张婶抬起头,看着那棵老槐树。树上的叶子在风里翻转,哗啦啦地响,像是一条狗在摇尾巴。
“跟着老李,”张婶说,“回家了。”
面馆老板看了看那块青石板,又看了看张婶。他没再问什么,推着车走了。车轱辘碾在青石板上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渐渐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张婶回到堂屋里,把藤椅擦了一遍。椅面上还有阿黄趴过的痕迹,棉絮上留着一层浅黄色的毛。她把棉絮收起来,叠好,放进柜子里。然后她把藤椅搬回老李以前常放的位置——堂屋靠墙的那面,正对着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