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院子里洒了一地碎金。有麻雀落在窗台上,歪着头看了看屋里,又扑棱棱飞走了。
下午的时候,阿黄睁开了眼。
它看着天花板,看了很久。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缝,其中一道长长的一直延伸到灯座下面。老李以前说过,那裂缝是有一年下大雨,屋顶漏水泡出来的。老李还说,等有空了要修一修。一直没修。阿黄看着那道裂缝,忽然觉得那道缝在慢慢变宽,变亮。缝里面透出一道光,暖黄色的,像是夕阳从窗户外照进来的那种光。
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阿黄眯起眼,仔细看。光里面出现了一个身影。那个身影慢慢走过来,走进了阿黄的视线里。老李。他穿着那件灰夹克,拉链修好了,拉得整整齐齐的。他手里端着一碗粥。粥是热的,白气往上飘。他低头看着阿黄,笑了笑。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阿黄。”老李喊了一声。
阿黄想跑过去。它的四肢动了一下,但身体太沉了。它挣扎着要站起来,前爪在藤椅面上蹬了两下。
“别动。”老李说,声音哑哑的,“你躺着。我过来。”
老李走过来,走到藤椅旁边,坐下来。他坐在藤椅的边沿上,低头看着阿黄,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。他的手很暖,暖得像夏天晒了一天的石板。阿黄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,蹭得很用力,像是要把整个脑袋都嵌进他的掌纹里。
“傻狗。”老李说,“等这么久。”
阿黄呜呜了一声。那声音又轻又细,像是憋了三年的话,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了。它想告诉老李,它每天都在等。每天去门口趴着,每天听脚步声,每天叼叶子放在藤椅底下。它想告诉老李,张婶每天给它端粥,粥里都卧一个荷包蛋,溏心的。它想告诉老李,那件灰夹克上他的味道快没了,它怕有一天再也闻不到了。
但它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它只是把脑袋蹭得更用力了,尾巴在藤椅上轻轻拍打,发出“啪、啪”的声响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老李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,“我知道了。都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阿黄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忽然急了。它撑着前爪,硬是把自己撑了起来。它从藤椅上滑下来,落在地板上,四肢撑在地上,抖得厉害。但这一次它站住了。它迈开步子,一步一晃地朝门口走。老李在门口停下来,回头看着它。
“你慢点。”
阿黄走得很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它的脚掌贴着地面,感受到青砖上的温度。那温度从脚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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