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它捡回来的。老李说"阿黄,你又捡石头",但没让它扔掉。那块石头上有青苔,有河水的味道,还有老李蹲下来摸它头时,手指蹭过的痕迹。
这些东西,加上那堆落叶,组成了藤椅底下的一个小世界。阿黄每天趴在那里,把鼻子轮流贴在每个东西上,像翻一本相册。它不懂什么叫"回忆",但它知道,这些味道拼在一起,就是老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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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几次,它梦见老李。
梦里没有救护车,没有白衣服的人。梦里是夏天,蝉鸣很响,老李坐在藤椅上,手里摇着蒲扇,脚边放着半块西瓜。他朝它招手:"阿黄,过来。"
它跑过去,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。他的手掌摸上来,粗糙的,带着茧,从头顶一直捋到后背,一下,一下。蒲扇的风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艾草的味道。他咳嗽了两声,轻轻的,不像后来那种撕心裂肺的咳,是那种清清嗓子的咳。
"阿黄,"他说,"明天去护城河,看柳絮。"
它摇尾巴。它知道护城河,知道柳絮,知道他走路慢,它要在前面等他,不能跑太快。
然后梦就散了。它睁开眼,看见的是藤椅的椅底,黑乎乎的,只有那堆落叶泛着一点微光。它的尾巴还保持着摇动的姿势,但停了。
它把鼻子埋进前爪里,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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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末的一天,刮大风。
风从北边来,卷着沙子,卷着叶子,把院门吹得"哐哐"响。阿黄趴在藤椅底下,风从门缝钻进来,把落叶吹散了几片。它立刻站起来,把吹散的叶子一片片叼回去,重新码好。风太大了,它叼了一片,另一片又被吹走。它急得团团转,最后干脆趴在那堆叶子上,用身体压住,让风怎么吹也吹不动。
它趴在那里,听见风声里夹着别的声音。
脚步声。
不是老李的。老李的脚步声很稳,不快不慢,鞋底蹭着地面,有"沙沙"的摩擦声。这个脚步声是轻的,快的,鞋跟敲在石板上,"哒哒哒"的。
但它还是竖起了耳朵。
脚步声到了院门外,停了。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——老李的钥匙。张婶有钥匙,但她开门不这样,她总是先敲三下,喊一声"阿黄"。
钥匙转动了。院门开了。
阿黄从藤椅底下钻出来,冲到门口。
门口站着一个小伙子,二十出头,穿一件灰色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。他看见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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