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塞了二百块钱,信封上就写仨字——‘给闺女的’。我到现在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家正缺钱。他这人,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所以阿黄才等他啊。”王婶把白菜搬起来,“会叫的狗不咬人,会咬人的狗不叫。老李话少,可他心里有数。阿黄跟了他这些年,能不懂他?”
刘大爷点点头,拎着鸟笼子走了。王婶上楼接着给阿黄送饭。这回她没劝,把搪瓷盆搁在藤椅扶手边上,自己拖了把凳子坐在对面,从兜里掏出毛衣来织。那是她给孙子织的,浅蓝色毛线,织两行就漏一针。阿黄趴在藤椅上看着她织,看着看着眼皮又沉了。
就这么着过了三天。王婶每天来三趟,每趟都坐在屋里织会儿毛衣再走。刘大爷隔天上来送块炖肉或者煮鸡蛋,搁门口就走,也不劝了。阿黄的状态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——吃得不多,但每天都吃一点,排骨叼到藤椅上啃两口剩下的搁着,不像前几天什么都不碰了。
第四天早上王婶上楼的时候发现藤椅挪了位置——阿黄不知什么时候把藤椅往窗户那边推了半尺,自己趴在椅子上,前爪搭着窗台,下巴搁在前爪上往外看。窗户上的报纸被它扒拉掉了一块,露出半扇玻璃。窗外头那棵老银杏叶子早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桠上蹲着两只麻雀,阿黄盯着麻雀看了半天,忽然拿鼻子拱了拱窗户把儿。窗户开了条缝。麻雀扑棱棱飞走了。阿黄没追,就趴在窗台上,让冷风灌进来吹着。
王婶进来的时候它正吹风。王婶急得把窗户关了:“你干啥?这么冷的天你想冻出病来?”
阿黄从窗台上退下来,往藤椅背上一靠,眯缝着眼。王婶顺着它的视线看了一眼——楼下巷子口,一个老头穿着灰棉袄拎着个塑料袋正往楼里走。刘大爷。穿的那件灰棉袄跟老李那件颜色差不多,个子也差不多,走路也慢悠悠的。阿黄盯着他进楼,竖着耳朵听脚步声,听了一会儿,脚步声拐进二楼,停了。
阿黄尾巴耷拉下去。
王婶叹了口气,把藤椅往暖气片跟前推回去:“你别看了。那是刘大爷,不是你李叔。你李叔……你李叔棉袄在这儿呢。”她把灰棉袄从椅子扶手上拿起来抖了抖,重新叠好搁在藤椅正中间。
阿黄闻了闻棉袄,趴上去,下巴搁在棉袄领子上。王婶忽然发现棉袄领子又多了几道新缝的针脚——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刘大爷的手艺。刘大爷年轻时在服装厂干过两年,后来厂子倒了才去蹬三轮,针线活比王婶利索。王婶仔细一看,棉袄领子内侧缝了个小兜,兜里塞着张对折的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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