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。她抽出来一看,是刘大爷的字:“阿黄,天冷。你李叔棉袄别撕了,我给你缝个兜。想他你就叼块骨头放兜里,回头我上来给你换新的。”
王婶看完笑了一声,把纸片塞回去,拿针线把兜口稍微收紧了些,免得骨头掉出来。阿黄全程趴着没动,尾巴尖儿轻轻扫了一下王婶手背。
当天下午雪又下起来了,比头天还大。王婶临走前把搪瓷盆灌满了热水,搁在藤椅底下——阿黄怕冷,以前老李在的时候冬天总给它弄个热水袋搁狗窝里。王婶找不到热水袋,拿了个空罐头瓶子灌热水塞棉袄袖子底下,瓶口拿布条扎紧了:“凑合用。烫不着你。”
阿黄把下巴搁在罐头瓶子上头,暖烘烘的,没一会儿呼噜就起来了。
雪下了半宿。第二天早上王婶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——暖气片摸上去温吞吞的,老楼管道老化,一降温就供不上热。阿黄没在藤椅上趴着,蹲在暖气片跟前拿身子贴着铁片子,尾巴夹在后腿中间,缩成一团。搪瓷盆里的水冻了一层薄冰,糊糊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王婶把阿黄抱起来揣怀里捂着,一边捂一边给社区打电话:“老李那栋楼暖气怎么回事?零下五度没暖气,狗都冻僵了!”
社区那边说管道老化得等配件,最快明天到。王婶挂了电话骂了两句,把阿黄往自己大衣里头裹紧了往楼下带:“走,今儿上我家住去。我孙子屋里电暖器,比你李叔家暖和。”
阿黄在她怀里挣了一下,扭头往藤椅那边看。
“藤椅我给你搬下去行不行?连棉袄一块搬。”
阿黄不挣了。王婶把藤椅上的棉袄卷起来揣怀里,又下楼喊了刘大爷上来帮忙抬椅子。两个老头老太太一个抱狗一个扛椅子,从四楼挪到三楼,中间歇了两气。阿黄趴在王婶怀里,下巴搁在她胳膊肘上,眼睛盯着后头刘大爷扛着的藤椅,盯得死死的,生怕椅子半道上跑了。
到了王婶家,藤椅搁在客厅暖气片旁边,棉袄铺好了,阿黄往上一趴,先拿鼻子闻了闻——不是老李家那股味儿。王婶家客厅里飘着炖白菜和洗衣粉的味道,暖气片烤得空气又干又热。阿黄从藤椅上跳下来,蹲在椅子腿旁边,尾巴耷拉着。
王婶的孙子小虎从屋里探出脑袋,七八岁的小男孩,虎头虎脑的:“奶奶,狗呢?狗来了吗?”
“来了。在客厅。你别吵它,它认生。”
小虎蹑手蹑脚走过来,蹲在离阿黄两步远的地方看它。阿黄抬头瞅了他一眼,没叫。小虎把手伸出来,手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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