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搁着半块桃酥:“你吃吗?我偷吃的,没让我妈看见。”
阿黄闻了闻桃酥,舔了一口。小虎乐了,往前挪了半步,又递过去:“再吃一口。我奶奶说你瘦了,得多吃。”
阿黄把剩下半块桃酥吃了。小虎伸手摸它脑袋,它没躲,拿鼻子蹭了蹭小虎手心里沾的桃酥渣。王婶在厨房里瞅着这一幕,拿袖子蹭了蹭眼睛,回头接着切白菜。
到了晚上,阿黄趴在藤椅上,棉袄垫在底下,暖气片烤得椅子面温热。小虎把自己的小被子抱出来要给它盖,被他妈喝了一声“你被子明天还要洗呢”,小虎瘪着嘴回屋了,过了会儿又跑出来,这回拿了条旧毛巾,踮着脚盖在阿黄背上。阿黄扭头闻了闻毛巾,闻出一股小孩身上的奶味儿混着饼干渣味儿,跟老李的烟味儿铁锈味儿天差地别。它把脑袋搁回去,尾巴在毛巾底下轻轻扫了一下。
半夜王婶起来上厕所,路过客厅瞅了一眼——阿黄没睡。它蹲在藤椅旁边的地板上,面前摆着从老李家叼来的那片银杏叶和半块排骨。它把叶子叼到藤椅底下按平了,又回去把排骨叼到棉袄上头搁着,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。王婶躲在门后头看了半天,忽然明白了——阿黄在搬家。它把这些天攒下的东西一样一样往新地方搬,搬完了才趴在藤椅上,下巴搁在棉袄领子上,闭上了眼。
王婶轻手轻脚回屋了,钻进被窝跟老伴说了句:“明儿你去老李家看看,那暖气修好没。修好了让阿黄回去。它心里还是惦记那个窝。”
老伴翻了个身嘟囔:“都零下五度了还惦记那个破窝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王婶把被子掖了掖,“狗这东西,认人认窝认味儿。它认准了老李那屋,你给它住金銮殿它都觉得不如那屋舒坦。”
暖气第三天修好的。王婶把藤椅搬回四楼老李家的时候,阿黄一直跟在后头,从三楼跟到四楼,寸步不离。进了屋它先跑到暖气片跟前闻了闻,又跑到窗户跟前拿鼻子拱了拱报纸,确认窗户关严了,最后回到藤椅上趴下来,下巴搁在棉袄领子里头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王婶把搪瓷盆洗干净了倒上热糊糊,搁在藤椅扶手边上:“今儿多吃点。吃完了我带你下楼遛弯。老刘说他家博美想跟你玩。”
阿黄吃了大半碗糊糊。王婶给它系上绳子往楼下带,它走两步回头看一眼楼上的窗户,走两步又回头看一眼。王婶拽了拽绳子:“别看了,窗户关好了。咱遛弯去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阿黄这才小跑起来,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,鼻子拱着雪沫子,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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