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的自尊心上。她确实不懂工程,秦康的话,逻辑严密,她无法从技术角度反驳。但她不甘心,她总觉得,秦康在骗她,在戏弄她。
“好,就算材料是试制用的。”张丽换了一个话题,语气变得更加阴冷,“那我请问,你为什么要在深夜,偷偷地修改磨床的设计图纸?老赵都招了,他说,他亲眼看到你,在图纸上,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。那些符号,不是德文,也不是中文,那是什么?是你们特务的暗号吗?”
秦康的心,猛地一跳,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老赵招了!他出卖了自己!一股寒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,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冻结。老赵是他唯一直接接触的下线,他知道的太多了。如果他全盘托出……秦康不敢想下去。但他脸上,依然没有任何表情,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他知道,现在,是生死攸关的时刻。他必须稳住,必须把这口气撑下去。慌乱,就是认罪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,这几秒钟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漫长。他似乎在努力回忆,然后,他缓缓地、清晰地开口:“张技术员,你搞错了。我修改图纸,是为了优化设计,提高磨床的动平衡性能,延长主轴的使用寿命。那些符号,是工程上常用的标记,代表不同的加工工艺、热处理要求和精度等级。比如这个符号,”他伸出手指,在空中虚划了一下,“代表表面渗氮处理,这个代表圆度公差。老赵一个扫地的,斗大的字不识一筐,他懂什么图纸?他又懂什么德文符号?他的话,是基于恐惧的胡言乱语,能信吗?张技术员,你身为技术室主任,如果连工程符号都认不出,还要听信一个文盲的妄语,那这调查,未免也太儿戏了。”
张丽被秦康这番滴水不漏的话,逼得后退了一步,或者说,是心理上的后退。她没想到,到了这个时候,秦康还能如此镇定,如此强硬,甚至反过来质疑她的专业能力。她突然觉得,这个书生,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简单。他像一口深井,你以为看到了底,其实那只是倒影。她盯着秦康,看了很久,那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皮肉,看到他的骨头。然后,她突然笑了。那笑容,阴冷而诡异,像一条蛇在吐信。
“好,秦康,你够硬气,够聪明。”张丽重新坐下,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,但那缓和背后,是更深的寒意,像暴风雨前的宁静,“今天,我就先信你一次。毕竟,现在厂里离不开你这个‘总工’。不过,你要记住,我还会盯着你。你最好老实一点,别让我抓到把柄。否则,下次,可就不是坐在这里谈话这么简单了。到时候,我会让你尝尝局子里的‘滋味’,让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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