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业吧?”她的话锋一转,再次提到了那个让人闻之色变的名字,“常局长昨天可是说了,我们要的是火力猛、射程远、能一枪就要了匪徒狗命的硬家伙。你这种绣花针似的小玩意儿,还是收起来比较好,免得……误了大事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优雅地伸出手,那只涂着鲜红指甲的手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掠夺的意味,作势就要去拿李雪桌上的图纸。那动作慢条斯理,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,仿佛在宣告,在这间办公室里,她说什么是可以存在的,什么是必须被抹除的。
就在那一瞬间,李雪按在图纸上的手,下意识地收紧了。她的指尖,触到了一个硬硬的、圆形的东西,那是她藏在袖口里的一枚顶针。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,黄铜打的,被岁月和手掌的摩挲磨得锃亮,温润如玉。从小到大,每当她遇到危险,或者需要力量的时候,就会下意识地摸摸它,仿佛那冰冷的黄铜里,还残留着母亲手掌的温暖。在那一刻,那枚顶针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着她的皮肤,也像一剂强心的针剂,瞬间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和勇气。
“张秘书,”李雪的声音,冷了一度,那温度像是哈尔滨最凛冽的、能刮掉人一层皮的“大烟炮”风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,“这是我的私人研究,与厂里公务无关。如果厂里觉得不合适,我可以自行销毁。”她抬起头,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锐利如刀锋的光芒,像一把刚刚从炉火中锻出、被寒水激过的青钢剑,寒光逼人,直刺张丽的眼底,“但是,请你尊重一个技术人员的劳动成果。图纸可以烧掉,但技术人员的尊严,不容践踏。”最后几个字,她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,像一颗颗钉子,钉进了张丽那张精心修饰的脸皮上。
张丽那只伸向图纸的手,猛地停在半空,距离那张粗糙的牛皮纸,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她的手掌在空中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被冒犯了的、极致的愤怒。她死死地盯着李雪,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,终于像遇到高温的釉彩,一点点地龟裂、剥落,露出了底下冷硬而狰狞的真相。她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温顺得像只小白兔、总是低着头走路的李技术员,竟然敢跟她顶嘴,敢用这种近乎宣战的语气跟她说话。她那只停在半空的手,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收了回来,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。她没有再看李雪,而是转过身,重新点燃了一支烟,火柴划亮的瞬间,映亮了她侧脸上那道冰冷的弧线。烟雾从她鲜红的嘴唇里吐出,缓缓地、恶毒地,朝着李雪的方向飘散。
“尊重?”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