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动摇的东西。
两个人对峙着。
像两把刀,刀刃对着刀刃,谁也不肯先退一步。
风卷着雪片从他们之间穿过,发出"呜呜"的声响,像某种古老的挽歌。远处,哈尔滨的钟楼敲响了凌晨三点的钟声。那钟声沉闷、悠长,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在叹息。
然后,关明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拿了出来。
那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,缓缓地举到了秦康面前。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像是在要什么东西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秦康能听见。
"单子。"
秦康愣了一下。
"调拨单。给我。"
秦康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机器。然后又看了一眼关明。他看到了关明眼中的某种东西——不是妥协,而是一种交易。一种"我可以不拦你,但你要按我的规矩来"的交易。
秦康从怀里掏出了那张调拨单。他刚才给过班长一张,自己手里还有一张。他把手伸进口袋的时候,手指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一种预感,一种"这件事还没完"的预感。
他把单子递了过去。
关明接过单子,看了一眼。这一次,他看了。他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三秒钟——三秒钟,不长不短,刚好够一个人读完一行字,刚好够一个人做出一个决定。
然后他把单子折好,塞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。
"走吧。"他说。
声音依旧不高,依旧带着那种冰碴一样的质感。但里面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种放行之前的最后警告,一种"你欠我一个人情"的暗示,一种"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"的威胁。
秦康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关明会放行。他以为会有一场更长的对峙,更尖锐的质问,更危险的僵局。但他没想到,关明就这样放他走了。像放走一只被夹子夹住又松开的老鼠,放它走,但让它记住夹子的味道。
他转过身,走向卡车。
雪落在他的背影上,落在他的脚步声里,落在他那颗悬了半天的心脏上。他上了车,发动了引擎。卡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像一头被唤醒的巨兽。车轮碾过积雪,缓缓地驶离了那片被红蓝光芒照亮的雪地。
关明站在原地,目送着卡车远去。
黑色的大衣在风中翻飞。帽檐压得很低。那双眼睛藏在阴影里,看着卡车的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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