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速度、判断力、警觉性,全部打了对折。她要的,就是那对折掉的反应时间。
张丽动了。她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带了两名心腹。这两个人是她从南京带出来的,跟了她五年,枪法极准,嘴巴极紧,手上都沾过血。她不信任兵工厂的警卫,那些人都是本地招的,根子不干净,保不齐哪个就是地下党安插的钉子。她只信自己的人。
她让两个心腹埋伏在王捷办公室外走廊两侧的阴影里。走廊很窄,两侧堆着文件箱和废旧设备,正好够两个人蜷在里面。她让他们用黑布蒙住口鼻,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的眼睛。黑布是为了防止被人从缝隙里看到脸,也是为了防止自己人紧张时呼吸太重暴露位置。张丽做事就是这样,每一个细节都提前想到了。她不是天才,她只是比所有人都更怕死。
她自己则躲进了办公室内那个高大的橡木文件柜后。文件柜是王捷的,里面塞满了旧档案和技术图纸,散发着一股陈年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。张丽把自己塞进去的时候,鼻子被那股味道呛了一下,差点打喷嚏。她硬生生憋住了,用牙齿咬住下嘴唇,咬出了血。血的味道让她清醒。
文件柜的位置很好,正对着保险柜,视线极佳,能看清房间里发生的一切。柜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不到一指宽的缝。张丽把眼睛贴上去,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一条窄窄的长方形——保险柜、办公桌、窗户、门。她的视野里只有这些东西,像一幅被裁掉边角的画。她要亲眼看着,李雪是如何打开那把锁的,更要亲眼看着,她是如何被自己人赃并获的。
她要的不是简单的抓捕,而是彻底的摧毁。
她要看到李雪脸上的表情从希望变成绝望,要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点点暗下去。她要的不是一个人的命,而是一个人的信念碎掉的声音。那才是对她最大的奖赏。在这个行当里干了这么多年,张丽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:杀一个人容易,杀一个人的信仰难。而她要的,恰恰是那个最难的东西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办公室里,静得能听见灰尘在月光下缓缓落地的声音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。灰尘在光柱里浮动,像无数细小的虫子。张丽盯着那些灰尘,忽然觉得它们像自己——在光里看得见,在暗里就消失了。她眨了眨眼,把那个念头赶走。
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咚咚,咚咚,像战鼓一样,敲打着她的耳膜,也点燃着她心中的兴奋和期待。她不是紧张,她是兴奋。这种兴奋跟钱无关,跟权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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