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关,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猎手闻到猎物气味时的那种兴奋。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雪被抓时的惊恐,看到了王捷那肥猪般的狼狈,看到了秦康和高飞那帮人得知消息后绝望的眼神。这出戏,她要亲自导演,亲自谢幕。
她等得快要失去耐心了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文件柜铁皮上敲击着,哒,哒,哒。声音很小,但在她自己的耳朵里像打雷。她停住了手,强迫自己安静下来。她不能出声。哪怕是最微小的声音,都可能让今晚的一切功亏一篑。她把手指蜷起来,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。疼痛让她冷静。
就在她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,窗外,极远处,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像是猫头鹰叫的声音。
两短一长。
那是约定的信号。张丽在南京的时候就见过这种暗号,地下党喜欢用鸟叫做信号,因为鸟叫在夜里不引人注意。但张丽不是普通人,她听过太多暗号了,猫头鹰、布谷鸟、夜莺、蟋蟀,什么鸟叫都有人用。两短一长,是"安全"的意思。有人在告诉李雪,外面没人。
张丽精神一振,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她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勃朗宁手枪,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她的皮肤,让她更加清醒。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,食指微微弯曲,随时可以扣下去。她透过文件柜的缝隙,死死盯着那扇黑色的保险柜。
果然,办公室的门,被轻轻地推开了。
没有一丝光亮。门开得很慢,像一张嘴在慢慢张开。一个黑影溜了进来,像一缕青烟,悄无声息。是李雪。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裤,脸上抹了厚厚的煤灰,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,像两颗寒星。她像一只黑色的猫,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——没有脚步声,没有衣料摩擦的声音,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张丽屏住了呼吸,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。
她要等。等李雪打开保险柜,等她拿到图纸,等她把图纸揣进怀里的那一刻。那时候,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。她要人赃并获,让她百口莫辩,让她在铁证面前崩溃。她不能在李雪刚进门的时候就开枪,因为图纸可能不在她身上。她必须等李雪自己把证据拿到手,然后——
李雪蹲在保险柜前,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,确认安全后,才缓缓伸出手。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,在月光下闪着幽光。那钥匙不大,但做工精细,齿痕清晰。张丽眯起眼睛看着那把钥匙,心里冷笑——果然,上次李雪来办公室的时候不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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