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上,不曾打骂、不曾刁难,饮食歇息、尽皆照看,略略留情、不施苛待。一路饥餐渴饮、晓行夜宿,不一日,行至孟州地界。
孟州乃是大郡、军州重地,牢城营规制森严、法度酷烈,天下刺配罪人,多发配此处服役。此地牢官狱卒,尽是贪狠之徒、刻薄之辈,专以勒索囚徒银两、欺压配军为业,向来欺软怕硬、刻薄无情。但凡新到配军,若有钱财打点、人情相送,便可免受苦楚、自在度日;若是无钱孝敬、无官情面,便百般折磨、刻意苛待,轻则重打杀威棍棒、罚做苦役,重则打入土牢、锁禁黑狱,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此乃是孟州牢城营代代相传的陋规,由来已久、无人敢改。
当日两名公人押解聂刚,直入孟州牢城衙内,投递公文、交割囚籍。管营当堂验明正身、核对刺字、看过罪状批文,见是斗殴误杀、刺配充军的囚徒,便唤差拨过来,吩咐收管。
这差拨生得面目阴狠、心性刻薄、眼露贪光,惯会欺压新囚、勒索钱财。见聂刚布衣褴褛、枷锁随身、行囊萧然,无有银两、无有书信、无有半点人情体面,心知是乡间穷汉、无依无靠、无人照看,顿时面色一沉、恶念顿生。
原来但凡新入牢城配军,照例要打一百杀威棒。有银打点者,便可寄打、免打,或是从轻责打、虚应故事;无银孝敬者,定然实打实干、棍棒无情,十有八九被打得皮开肉绽、骨断筋折,重则当场殒命、轻也重伤卧床。
差拨上前,厉声喝问聂刚:“你这新到配军,是何处人氏?因何犯罪刺配?行囊之内,可有银两使用、人情书信?速速取来,免得吃苦!”
聂刚立身端正、坦然答道:“小人乃是河北安平寨人氏,名唤聂刚。因乡恶寻衅、欺辱家眷,小人一时失手误伤人命,刺配到此。出身乡农、家道清贫,并无积蓄银两、亦无显贵书信,唯有一身清白、满心冤屈,听凭管营、差拨发落。”
差拨听闻“无银无信”四字,顿时勃然大怒、破口骂道:“你这不知死活的村匹夫!忒煞愚顽、不懂规矩!但凡新入我孟州牢城的囚徒,哪一个不先来孝敬银两、周全人情?偏你一无所有、空身来投!分明是恃着几分蛮力、目中无人、藐视法度!既无人情,便照旧例施行!”
说罢,便回身禀复管营:“禀相公,新囚聂刚,恃顽无礼、不通事务、并无银两孝敬,合该照例责打杀威棍棒,惩戒顽性!”
管营本是贪鄙昏官,听差拨言语,不问冤屈、不查情由,当即拍案喝道:“新入配军,太祖旧制,须打一百杀威棒!左右,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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