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路却未曾彻底断绝,依旧与古渠暗通,灵息悄然流转。
阿蛮断后而行,四道狐尾紧贴腿侧,敛尽周身微光,如四柄静垂的素色小旗。途经巷口新翻泥地时,尾尖微微一颤,转瞬归静。她步履极轻,承袭蛮荒捕猎的潜行之法,脚掌先落、脚跟轻碾,步步踏于墙根路沿的薄尘之上,不留半分足迹,悄然戒备四方动静。
转过第二道巷弯,巷中住户渐密。屋舍愈发低矮古旧,屋檐低垂,瓦片经年渗水,覆着深浅不一的墨黑苔痕。檐下悬着晾晒的粗布衣裳,门缝漏出点点灶火微光,窗间飘出淡淡粗茶气息,破败老旧的屋舍之间,藏着市井烟火独有的温热,如浆洗经年的旧棉袍,纵然陈旧,依旧余温暗藏。
巷角一间土屋前,三名中年散修围坐矮木桌旁。桌腿一足遭虫蛀朽空,以碎瓦垫衬稳住,桌面微微倾斜。几只粗陶茶碗错落摆放,碗沿积着经年茶垢油渍,釉面摩挲殆尽,裸出涩然陶胎,满是岁月打磨的痕迹。三人衣袍洗得发白,面容枯瘦、肤色泛青,是长久灵气匮乏、经脉滞涩养出的病态气色。然其神色无愤懑、无郁结,只剩岁月磨尽棱角后的平淡麻木,温顺得近乎漠然。
苏砚宸放缓脚步,状似闲行路过,眸光淡淡扫过桌面缺口,周身感知无声铺展,如薄刃探入寒水,轻扫三人周身灵力肌理。三人经脉中段,皆覆着一层均匀细密的灰白沉积薄垢,与陈老所言锁脉禁制同出一源,只是深浅有别、位置略移,是同一种控灵手法,经年累月、层层叠加,渐渐封死生机、驯化人心。暮轻漪驻足数步之外的檐影之下,静静观望,不察不审、不动声色。
左侧老者年逾六旬,鬓发花白,修为止步筑基初期。周身灵力流转滞涩迟缓,如淤塞经年的旧渠,反复抽干、勉强续流,每一次周天运转,都裹挟着细碎浊气,耗力万千、收效甚微。他端起缺口陶碗,抿一口粗茶,落碗动作迟缓,拇指反复摩挲碗沿旧痕,力道沉稳规整,与陈老捋整草药的姿态如出一辙,慢而郑重,似在对一件旧物行无声的仪式,慰藉常年枯寂的修行与人生。
居中修士四十有余,筑基中期修为,面容宽厚,手掌布满粗厚茧迹,是常年劳碌苦修的模样。他垂首翻阅泛黄旧册,纸页脆薄发脆,多处遭茶水浸晕,字迹模糊难辨。翻页动作极缓,指腹蹭过纸面,碎屑簌簌脱落,每一页翻动,都似在剥离一段残存的旧忆。
右侧修士最为年轻,三十出头,筑基初期,面色青白更甚,眼底却未全然枯寂,偶有微光闪动。他频频抬眸望向巷口,转瞬又垂眸落于茶碗边缘,指尖轻叩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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