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细、体态清虚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缕阴风便可碾碎、一丝煞气便可消融,是常年透支神魂、损耗本源、以身镇界沉淀出的病态孱弱,单薄易碎的观感触目可及。
他肌肤冷白如玉、肌理细腻通透,肤色近乎透明,皮下淡青色的经脉血脉清晰纵横、浅浅蛰伏在清冷皮肉之下,通体不见半分活人鲜活温热的血色,周身萦绕着亘古不散、疏离尘俗的寒凉孤寂,与周遭幽冥幻境温柔相融,又以镇界本源高高凌驾其上,自成一方制衡天地。
鸦羽般柔软浓密的黑发细碎垂落,轻覆光洁饱满的额前,柔和了清俊冷敛的眉眼轮廓。那双刚刚冲破封印、贯通阴阳的浅褐眼眸,此刻眼底覆着一层薄薄的、幽幽流转的幽冥冷光,澄澈通透、洞穿虚妄,静静俯瞰着满堂麻木枯坐、永世沉沦的百鬼盛景。
纤长浓密的黑睫静静垂落、轻颤微动,遮住眸底翻涌的层层心绪,却遮不住眼底沉淀的寒凉、通透与悲悯。
少年病弱清隽的眉眼之间,无半分惊惧恐慌、无一丝骇然震颤,面对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、无边无际的幽冥亡魂,依旧静定安然、心如止水。
遍历阴阳诡局、镇守天地邪祟半生,他早已见惯幽冥百态、生死虚妄、人间罪孽。可望着眼前这被岁月与棋局囚禁百年的万千灵体,心底依旧漫生出一层绵长沉重、无力释然的悲悯寒凉。
他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、都刺骨。
这满堂枯坐的百鬼,无一是天外入侵的邪灵,无一是山野修行的凶煞,无一是作恶人间的厉鬼。
他们全部是近百年来,世世代代、普普通通的寻常凡人。
是老城土生土长的百姓,是安分守己的市井路人,是贪恋微小欲望、误入契约陷阱的普通人,是被时代洪流裹挟、被暗局暗中收割的无辜众生。
他们或因一时贪念、一时困顿、一时渴求,签下一纸看似救命、实则夺命的血色阴契;或因血脉宿命牵连、世代因果捆绑,无辜卷入百年暗局,无从挣脱、无从逃避;或因人间灾厄、命运坎坷,被执契人刻意挑选、暗中锁定,沦为祭典养料。
生前,他们被血色契约层层绑定,被暗阵悄悄蚕食气运、榨干生机、耗尽福寿,在困顿与绝望中悄然陨落、无端暴毙。
死后,魂魄无法归于天地、无法步入轮回、无法消散归虚,被地底长生残阵牢牢吸纳、被满墙血色契印死死禁锢、被百年幻境层层锁困。
肉身归土,魂魄囚楼;
生死皆债,永世为囚。
他们被剥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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