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恩赐,是止损。叛徒一脉靠血统绑架资源窃据权柄十万年,如今我要做的,就是把这块遮羞布撕碎。至于手段温不温和……抱歉,刚杀完人,没心情搞温情脉脉那一套。)
“第二条!”林远声音拔高了一截,这次没再嘴瓢,“家族宝库、药园、矿脉、秘境名额,全部收归主脉统一调配。私设小金库、截留公中资源者,查抄家产,本人废去修为,贬为杂役!”
话音落下,台下终于有了动静。
几个趴在最前面的中年执事身子剧烈抖了一下,汗珠子从额角滚下来,滴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痕迹。他们私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,大长老倒台后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呢。
林宇辰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。
那人浑身一僵,连抖都不敢抖了。
“第三条,凡对家主令阳奉阴违、暗中串联者,不论辈分修为,一律按叛族罪论处。”
“第四条,举报贪腐查实者,赏其三成家产!旁支天才可直接挑战嫡系夺位,胜者取而代之!”
这一条念出来,台下气氛变了。
恐惧还在,但恐惧底下,某种更烫的东西正在往外冒。几个旁支子弟猛地抬起头,眼里迸出难以置信的光,又迅速低下去,肩膀却止不住地颤。
不是怕。是狂喜。
林宇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(这才对嘛。光靠刀子压人,压不出忠诚。得让他们尝到甜头,闻到肉香,这台停摆了十万年的机器才能真正咬合运转。)
“第五条……”
一条条新规念出来,像钉子一样钉进大厅每一寸空间。没有煽情许诺,没有虚伪安抚,只有冰冷的条款和滚烫的利益。
林远念完最后一条,合上绢帛退后半步。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眼神却比什么时候都亮。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林宇辰缓缓站起身。
所有人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规矩定了。”他说。四个字轻飘飘的,却比刚才几十条新规加起来还沉。
“现在,谁来试试新规矩的重量?”
话音还没落,人群里一个瘦小身影猛地窜了出来。
是个十五六岁的旁支少年,衣衫褴褛,脸上沾着泥污,嘴唇干裂出了血丝。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厅中央,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,双手高举过头顶,掌心里托着一块残缺玉佩。
“求家主……认祖归宗!”
嘶哑破碎的喊声穿透了大厅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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