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剑柄的木纹里。
他能感觉到魔帝记忆的消耗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,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里面来回割。
疼是真疼,但爽也是真爽。
这感觉像大夏天灌了口冰镇酸梅汤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,连骨头缝都透着畅快。
最多再撑两天,这煞气就得耗干净。
但他没有退。
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无极,像在看一个注定被清算的物件,没有恨意,也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笃定。
这种平静比任何挑衅都更刺痛人。
赵无极的第二掌即将落下,水幕碎裂的声响已经响起,碎片溅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林宇辰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腔炸开,铁锈味混着唾液咽下去。
他反手将断剑插入脚下阵眼,主动引动体内残余煞气灌入剑身,赌一把。
要么被煞气反噬重伤,要么借先祖之力逼退强敌。
身后洗剑池水面忽然泛起涟漪,不是风吹的,是从水底漫上来的。
水汽无声汇聚,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女子虚影,身着古装长裙,面容被雾气遮蔽,手中握着一把完整的剑。
剑格嵌着的铜片,与赵无极镯子上缺失的那一半一模一样,连上面的纹路都对得上。
林宇辰伸手触碰虚影剑柄的瞬间,记忆洪流涌入脑海。
不是冰冷的告知,是滚烫的经历,像被人按着头浸进了沸水里。
他看见初代家主亲手封印主脉后人灵根,看见叛徒篡改族谱时嘴角的笑,看见母亲临终前将镯子塞进襁褓,手指还在发抖。
桎梏松动的刹那,他读懂了先祖的苦心。
这哪是什么诅咒,分明是裹着毒糖的护身符,用最狠的方式,保住了最弱的血脉。
赵无极的第二掌终究没有落下。
他看到了那道虚影,感受到了完整剑的气息,那是比他手中镯子更古老、更纯粹的本源之力,连他体内的灵力都在本能地臣服。
他的手腕剧烈颤抖,镯子内侧“婉”字刻痕渗出细微血珠,灼得皮肤滋滋作响,疼得他脸色发白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他认得这把剑,族谱密卷里画过它的样子,那是初代家主佩剑,万年前就该随主人陨落了。
怎么会在这个废柴身后显形?
林宇辰依旧站着,断剑垂在身侧,任由身后虚影逐渐凝实,连裙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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