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脉筋骨软化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蛇,瘫成一滩烂泥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息。
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。
林宇辰转身回到主位坐下。
衣摆拂过椅面,带起一阵极淡的风。袖中手指微微发颤,丹田传来针扎似的刺痛,连着太阳穴都在突突跳。这镜子照人伤己,用一次得缓三天,代价不小,但值。总比跟这帮老狐狸磨嘴皮子强。
“还有谁觉得,我在‘操之过急’?”
堂下再无人出声。
先前那些隐晦的打量试探的眼神,全都消失了,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砖缝里。胖管事抢着领了资产追缴的差事,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八度;瘦管事哆嗦着接过名册核对,连墨都磨洒了半砚台,溅得满手黑渍也不敢擦,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当成下一个“聒噪”的。
林宇辰靠在椅背上,看着下方忙碌而沉默的身影。
(看来当宗主比当社畜还累,还得兼职保洁。不过好在工具趁手,省去了扯皮的功夫,不然光是听他们哭穷卖惨就得浪费两壶茶。)
瘫在地上的陈默忽然动了。
他没力气站起来,只能用肘部撑着地面,一点点向前爬行。血迹从他嘴角淌下来,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,像条垂死的蚯蚓。
“你……你以为赢了……”
声音嘶哑破碎,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,刮得人耳朵疼。
“可你忘了祖祠里的东西!”
林宇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。
陈默抬起头,浑浊眼珠里燃着一簇将死的火。那不是怨恨,而是一种笃定,那种确信某个秘密足以让胜利者寝食难安的笃定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那里有老祖宗留下的‘锁’!”
“你解不开……你永远解不开!”
最后一个字说完,他重重磕在地上,再没了动静。
丹田被废的反噬加上情绪激荡,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机。脸贴在冰冷的青砖上,眼睛还瞪着,死不瞑目的样子。
议事堂再次陷入死寂。
但这次的寂静里,多了一丝看不见的裂痕。“祖祠之锁”四个字,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,不致命,却无法忽视,拔不出来还隐隐作痛。
林宇辰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袖中断剑的剑柄。
剑身冰凉,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。那悸动的频率,竟与体内刚刚松动的废灵根桎梏产生了奇妙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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