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看着赵子安,眼神冷静得像冰。
“直接举报,我们能得到什么?”赵宇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上面派差役下来查,吴贵顶多丢个官,这批禁书还是会被收走烧掉,我们什么都落不着。甚至查的过程中,我们自己私藏兵法的事情也会暴露,搞不好连命都搭进去。秦法连坐,你我两家,都得跟着遭殃。”
赵子安愣了一下,脸上的火气慢慢退下去,他皱着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柴刀的刀柄,刀柄上被他摸得光滑油亮。“你说的对,是我鲁莽了。那依你看,我们该怎么办?”
赵宇往前挪了挪,靠近赵子安,声音压得更低。“吴贵贪财,他截留这些书,不就是为了卖钱换银子吗?我们正好顺着他的路子来,从他手里把这些书买过来。他卖得保密,我们买得也保密,他赚了钱,我们得了书,各取所需,他就算心里有鬼,也不会轻易撕破脸。”
窑洞里面安静下来,只有外面的风穿过窑洞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赵子安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点了点头。“你说的有道理,可是我们哪儿来的钱买这些书?那些竹简都是禁书,吴贵既然敢卖,价格肯定低不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问题,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清点自己手里的积蓄。赵宇蹲下身,解开贴身的布囊,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干草上,三枚磨得发亮的半两钱滚出来,还有半块干饼,一支半尺长的铜簪,最后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,打开油纸,一支羊脂玉簪躺在干草上,温润的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这是赵宇母亲留给赵宇的嫁妆,母亲去世前说,将来他娶亲的时候,就用这支簪子给未来的妻子。赵宇看着这支玉簪,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雕刻的玉兰花,纹路细腻,触手温润,母亲临死前苍白的脸浮现在眼前,心里微微一痛,随即又被坚定取代。
“这支簪子,拿到镇口当铺去,应该能当不少钱。”赵宇把玉簪攥在手里,语气平静,“我家里还有两亩薄田,就算真出了什么事,我父亲好歹能保住性命,大不了我隐姓埋名躲出去,以后再想办法赎回来就是。”
赵子安看着赵宇,没有说话,他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的布袋子,哗啦一声,一大堆铜钱倒在干草上,大大小小,有秦半两,还有赵国旧铸的圆钱,滚得满地都是。这些都是赵子安从小帮村里富户砍柴打猎攒下来的,攒了快十年,原本是攒着钱准备盖新房子娶媳妇用的。
“我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。”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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