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镇上的熟人,只有最角落靠窗的那桌,坐了两个汉子,都穿着短打,腰腹鼓鼓的,明显藏着兵器,说话声音压得很低,口音带着浓浓的咸阳卷舌音,不是本地人。
赵子安走到门口的柜台,要了两斤烧酒,一斤卤牛肉,放在陶盆里,他付了钱,找了个靠近门口的桌子坐下,故意把声音放大,和酒肆老板闲聊:“今天这怎么回事啊,街上冷冷清清的,差役们挨家挨户搜什么呢?”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,一脸畏缩,往角落那桌瞟了一眼,赶紧低下头擦桌子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问了,别问了,官老爷们查违禁书呢,听说丢了一捆官货,正在找呢。那两个是县里来的,说是帮吴吏查案,我看着不像,那眼神凶得很,不像是普通差役。”
赵子安顺着老板的目光往角落瞟,那两个汉子一个正对着门口,眼睛时不时抬起来,扫视着每个进出镇子的人,尤其是年轻子弟,看的格外仔细。另一个背对着门口,一直低着头喝酒,只有肩膀动,不说话,只有偶尔抬头的时候,能看到他脸上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刀疤,狰狞得很。
赵子安咬了一口卤肉,卤香味在嘴里散开,却没什么胃口。他心里清楚,普通的县役不会这么盯着年轻人看,更不会藏着掖着躲在角落里观察,这两个人,十有八九不是吴吏能调来的,恐怕是从上面来的,说不定就是朝廷专门抓私藏禁书的密探。他心里想着,表面上却不动声色,慢慢喝着酒,把卤肉吃完,提着剩下的酒和肉,付了钱,走出酒肆,贴着墙根往回走,一路上都能感觉到,那道锐利的目光从背后扫过来,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回到赵家院子,赵子安把院门拴好,把看到的情况跟赵宇说了一遍。赵宇听完,皱起眉头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口夹层里的玄鸟玉环,玉环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让他稍微定了定神。“如果只是吴吏丢了货,不会调来咸阳来的人,说明上面已经知道了,这事情比我们想的更糟。”赵宇压低声音,“那两个人,很可能是黑冰台的人,专门过来盯着我们这种私藏禁书的人,他们不出来,就是等着放长线钓大鱼,想把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太阳慢慢往西沉,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,暑气慢慢退下去,风变得凉了些。院子里的柴火已经劈完,两人把院子收拾好,吃过晚饭,天就黑了。镇子上早早熄了灯,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很快又停下来,整个镇子静得吓人,像是一头潜伏的猛兽,等着猎物露出破绽。
赵宇住在靠外的房间,窗户对着院墙,他躺在床上,没有点灯,睁着眼睛看着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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