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,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,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麻布钱袋,还有一卷折叠整齐的绢纸,最后捏出一枚泛着铜绿的铜钱,铜钱正面刻着秦半两的字样,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水波纹,纹路细腻,绝不是官府铸钱能有的手工。他把这三样东西一起递到赵宇手里,掌心的温度透过麻布传到赵宇手上,带着老人特有的温热。
“这个钱袋里有两百秦半两,够你们在临淄落脚。”郑管事指着那卷绢纸,“这路引是我托城里驿卒开的,上面写着你们是临淄城里赵记布庄的亲戚,过来投奔亲戚谋生,比你们原来那张从赵地带过来的好用多了,过关卡不容易被刁难。”
赵宇捏了捏手里那枚冰凉的铜钱,铜绿蹭在指尖,带着岁月的厚重。他抬眼看向郑管事,等着他说下文。
郑管事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三个人能听见,槐树上的蝉鸣突然响起来,吱呀一声,盖住了远处城门的喧闹:“两位小兄弟非池中之物,我看得出来,你们要去临淄做的事,不是小事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点了点赵宇掌心那枚铜钱,“他日若是在齐地走投无路,遇到过不去的坎,拿着这枚铜钱,去任何城门附近挂着‘清’字木牌的货栈,报我的名字郑元,就能有人帮你们。只要不是谋反大罪,寻常事情,货栈都能给你们摆平。”
赵宇指尖微微用力,铜钱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他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彻底落了实,果然是巴清的人。这位巴蜀的女商人,家族生意遍布天下,连秦廷的骊山陵工程她都能捐得出巨量的丹砂,手眼通天,连齐地边境小城都有她的货栈网。这段日子相处下来,郑管事不露声色帮他们过关卡,打点驿卒,处处给方便,原来早就是打着巴清的旗号行事。
他对着郑管事拱了拱手,把铜钱小心放进贴身的衣袋里,钱袋和路引也收好,动作沉稳,没有半分失态:“郑管事的情,我们记下了。日后若是有能用上我们的地方,绝不推辞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郑管事摆了摆手,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老槐树干上,树皮磨着后背,发出细碎的声响,“我们家主母说了,秦廷烧书,烧的是天下读书人的根,我们做买卖的,虽然不靠笔墨吃饭,但也知道,要是书都没了,后人连自己祖宗是谁都不知道,这天下也就真完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临淄的方向,目光穿过层层雾气,带着几分悠远的怅惘,“她当年也受过稷下先生的恩惠,这点举手之劳,算不得什么。”
赵子安听到这里,按住刀柄的手松了下来,他对着郑管事深深鞠了一躬,直起身时,语气比刚才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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